第(2/3)頁 “仁貴。” “你以為他當真是想讓魏王當太子嗎?” “殿下。” 微微一怔,薛仁貴有些不明所以。 “陛下剛剛過了不惑之年,正是年富力強之時,這天下才坐了14年。” “權力是世間最為可怕的毒藥,牽動人的欲望,泱泱華夏數千年,誰能抵擋得住皇位的誘惑。” “孤已經過了弱冠之年,朝中文武百官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孤接任皇帝之位。” “相比于謀逆上位的陛下,孤這個嫡長子符合宗法,更能讓天下人信服。” “你以為他高高在上,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嗎?” 迎著獵獵西風,李承乾的發絲飄揚著,那張刀削般的面龐在薛仁貴眼中變得格外模糊。 “呼!!!” 薛仁貴沒想到太子會跟他說這番話,如今還不到30歲的他對于政治非常陌生。 因為,他僅僅踏入朝堂,成為東宮左衛率才幾個月,根本不明白人心有多么險惡。 幾千年來,那個位置讓父子反目,兄弟仇殺,天下紛爭不斷,哪里是區區幾句話能夠說的明白的呢。 “傳孤的命令。” “東廠不惜一切代價阻攔百騎。” “孤不希望魏王的所作所為有一句話傳到陛下的耳朵里。” “是。” 東廠番子再度上馬,下去傳信了。 “殿下?” 薛仁貴都懵了,魏王要造反,你不告訴皇帝,你瞞著皇帝,這不是擺明了助長魏王的威風? “坐。” 拍了拍身側的大青石,李承乾很是隨意的坐了上去,面朝長安方向,身旁是奔騰不息的匈奴河。 “是。” 見狀,薛仁貴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他旁邊,側耳傾聽。 “魏晉定品之時,河東三姓:裴、柳、薛共同被列入郡望之列。” “天下間,除了五姓七望、關隴八大家,河東三姓便是頂級世家。” “你出身河東薛氏,為何28歲都還沒有混上一官一職,只得打獵為生,養家糊口。” “這” 薛仁貴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天下很大,又很小,皇室、勛貴、世家門閥掌握了絕大多數的資源。” “然后是落寞士族、庶族、地方豪強地主,最后才是百姓。” “何為百姓,秦漢時期稱之為黔首,典籍中多以黎庶稱之。” “大多數百姓連自己的田地都沒有,只能租種士族的田地,歲末結余下來,一家老小堪堪飽腹。” “還有不少人因為天災人禍四處奔走,乞討為生,流離失所。東宮八百衛士無一不是乞兒、流民出身。” “前隋開科舉,大唐增設有秀才、明經、俊士、進士、明法、明字、明算(數學)等多種科目,考試內容涵蓋有時務策、帖經、雜文等,可孤要告訴你,歷年來的進士大多為士族出身。” “從貞觀元年到現在,數千名進士仍然在吏部排隊等著選派官職,他們都是庶族。” “為什么?因為朝堂之上的官員哪個不是士族出身,親親相隱,他們會把機會讓給別人嗎?” “自北魏以來,府兵制逐漸盛行,一直到大唐開國,徹底成為了軍隊的核心。” “朝廷將大量無主荒地發放給流民耕種,這些流民需要承擔軍事訓練和戰時應敵得任務。” “簡單來說,他們那在不耕種的時候要參加軍事培訓,爆發戰爭后,需要自備戰馬、盔甲、武器參與。” “從目前來看,府兵是百姓為之羨慕、向往的對象,多少人想要土地求而不得。” “可你要知道,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成為府兵,只有上三等、中三等的人才能成為府兵。” “從陛下上位之后開始實施均田制,真正得到授田,成為府兵的人少之又少。” “世家門閥在戰亂時期大量擴張土地,把那些破產的百姓收為佃戶,他們才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 “現在是貞觀十五年,國力逐漸恢復,世家門閥子弟占據朝堂高位,繼續牟取利益,他們開始少量的購買土地,時間一長,這種土地兼并就會變得肆無忌憚。” “到那時,所謂的均田制名存實亡,而朝廷只能通過壓榨現有的府兵來滿足大唐天下的需求。” “這些府兵不堪重負,兜售土地,府兵制名存實亡。” “這個天下還是大唐的嗎?” 轟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