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世人都說,一名魏卒獨自應戰三名齊國士卒,這根本不是什么困難的事。 仿佛是看透了韓使趙卓那一抹笑容背后的深意,齊王呂白心中有些惱怒,忍著怒意繼續觀閱韓王然的書信。 只見在信中,繼「移交東郡」這個建議之后,韓王然又提出了一個策略方案——是建立在齊國若不肯接受第一個方案的前提下。 這澤策略方案相對友好,簡單來說,就是指齊國倘若不肯接受韓國的‘好意’,堅持要憑借自己的力量保衛國家,那么,韓國愿意派出優秀的將領,幫助齊國訓練兵卒。 當齊王呂白將韓王然的這則建議告訴殿內諸位士卿后,諸位士卿皆皺著眉頭思忖起來。 相比較前一條頗為傷人的提議,這則提議,倒是可以接受,畢竟韓國的軍隊的確很強悍,強悍到跟魏國士卒平分秋色——嚴格來說,韓國接二連三被魏國打敗的主要原因,其實都不是因為軍隊強弱,而是在于戰略上的劣勢,一次被南梁王趙元佐戲耍,一次被魏公子潤戲耍。 反觀齊國的戰爭,非但從來就沒有什么所謂的戰略,就連戰術,此前也完全依靠裝備碾壓——即通過遠遠優良于楚國的武器裝備與戰爭兵器來打敗楚國。 因此,韓國的將軍,還真有資格作為齊國將領的老師,來教導后者如何更有效地操練士卒,使士卒變得更為更為兇悍,或者在戰爭爆發之后,教導齊國將領更多地依靠謀略來擊敗對手,而不是純粹依靠優良的武器裝備與戰爭兵器。 畢竟在第二點上,齊國對上魏國是毫無優勢可言的,魏國軍隊的武器裝備與戰爭兵器,如今比較齊國有過之而無不及。 “本來,最佳的人選乃是我大韓的北燕守樂弈將軍,不過樂弈目前已被調到了巨鹿,作為駐守魏韓邊境幾路軍隊的主帥,故而,我國君主決定派暴鳶將軍前來貴國……” 當齊王呂白跟諸士卿商議此事時,韓使趙卓在旁解釋道。 對此,齊王呂白與諸位士卿倒是沒有什么意見。 雖然說論練兵打仗,韓國最有名的乃是雁門守李睦與北燕守樂弈,但事實上,暴鳶其實也不差,同樣是名聲赫赫的北原十豪之一。 說真的,這位韓國將軍其實就是運氣不太好,在本該是他最輝煌的時候,撞到了魏國的魏公子潤,以及其麾下五千商水游馬這支當時徹底顛覆世人對騎兵印象的重騎兵。 詭計拼不過魏公子潤,硬仗也拼不過魏公子潤麾下的鄢陵軍、商水軍與游馬重騎,于是暴鳶就被打懵了,從而開始了連戰連敗的悲催命運。 而事實上在此之前,在魏公子潤還未抵達北疆戰場的時候,暴鳶那可是韓國軍隊進攻魏國的主要發起者之一,就連魏國的名帥南梁王趙元佐與其麾下龐煥、蒙濼等猛將,嚴格來說也并沒有在戰場上擊敗暴鳶——當時暴鳶駐守的天門關,南梁王趙元佐打了大半年都沒有打下來。 因此客觀來說,暴鳶稱得上是一位優秀的將領,只是他當時面對的敵人太可怕了,因此才難免顯得有些配不上「北原十豪」的稱呼,可事實上他并不平庸。 “貴國愿意將練兵之法,傾囊相授?” 齊王呂白意外地詢問韓使趙卓。 韓使趙卓直白地說道:“大敵當前,豈敢藏私?……如今的魏國,非一國可以戰勝,唯有貴國與我方坦誠相待,精誠合作,方有機會戰勝魏國。” 這一番話倒是很中肯,聽得齊王呂白與諸士卿暗暗點頭,唯有左相趙昭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在齊國其實也希望與韓國結盟的前提下,加上韓王然的主動示好,「韓齊聯盟」很快就促成了。 并且,臨淄也愿意聽取韓王然的建議,將原本用來對付韓國巨鹿守燕縐麾下軍隊的水軍,調到東郡一帶部署,這意味著齊國已經就「對魏國作戰」開始部署兵力。 至于東郡本身,從利益角度出來,齊國其實很傾向于讓韓國的軍隊來防守,但最終,鑒于抹不開面子,齊國還是決定自己防守——不過他們并不拒絕韓國派一些有作戰經驗的將官來輔佐他齊國的將領,務必要將東郡打造地固若金湯。 畢竟只要東郡不被魏國攻破,齊國本土是不至于受到什么太大影響的。 既然談妥了「同盟」之事,那么接下來,就要仔細談談如何精誠協作。 韓王然在信中告訴齊王呂白,他知道齊國的武器裝備與戰爭兵器,原先是由魯國的工匠鍛造,但很可惜,魯國因為前幾年楚國將領項末、項培入侵一事,導致國內的工坊設施被摧毀了無數,鑒于這一點,韓王然表示韓齊兩國可以在軍備方面有所合作:即韓國為齊國打造兵器,而齊國則購置這批軍備,緩解韓國如今在經濟方面的壓力。 甚至于,韓王然還在信中指出,他韓國國內還有一大批淘汰的武器裝備,包括當年魏國強買強賣硬塞給他們的那些,懇請齊國與楚王熊拓聯絡——韓王然早就猜到齊國與楚國暗中結成了同盟。 對于新同盟國的懇求,齊國當然不會拒絕,當日就派人前往壽郢,向楚王熊拓述說這件事。 果然,就跟韓王然所判斷的那樣,楚王熊拓對于韓國這批淘汰的武器裝備非常感興趣——畢竟楚國的糧募兵,包括越國的軍隊,武器裝備都十分落后,倘若能得到這批淘汰武器裝備,亦能大大增強實力。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在于,自從魏國在意識到楚國越來越具有威脅之后,已經斷絕了這方面的交易,因此,楚王熊拓當然不會拒絕韓王然的這批軍備。 在彼此達成交易意向后,齊國從中出力,走沿海海路,分批將這批淘汰的軍備用船只從韓國運到楚國,楚國得到了更多的武器裝備,而韓國則進一步緩解了國內經濟方面的窘迫,雖說齊國此番并沒有從中獲利,但是它的協助,使得韓楚兩國能各取所需,實力有所提升——盟國的強大,這對于如今的齊國來說,也是一樁樂見其成的事。 而就在這段期間,魏國的使者唐沮,終于抵達了齊國王都臨淄。 此時唐沮還并不清楚,他魏國的伐謀之策,一度險些令韓國的經濟奔潰,但韓王然通過伐交的策略,也隱隱營造出了「韓齊楚三國同盟」,準備跟「魏秦聯盟」分庭抗衡。 就這一回合而言,魏王趙潤與韓王然,平分秋色。 甚至于隱隱地,韓王然更為出彩。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