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此番查明國朝王爺的罪證,閻文應自覺撿到了大便宜,按理來說,開封府衙和那個如今高中三元的神探,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已經挖掘出真相,記錄在案,但唯有他皇城司得到孫允宗,有了這個關鍵人證,才能將之前的所有罪證全部串聯起來,并且直指八大王的重罪。 現在也是他親自來,抄一座王府的家,風光無限! 江德明當了那么多年都知,都沒他一上任威風八面吶! “進!” 當王府的大門被狠狠踹開,眾人蜂擁而入,頓時有仆婢尖叫起來,完全沒有護主的想法,紛紛轉身跑路,再被禁軍圍堵,一時間哭爹喊娘,亂成一團。 自從當年那場王府下人險些將皇宮燒掉的滔天大火后,八大王不再相信下人,下人也沒了忠心,此時樹倒猢猻散的勢頭,比起別的大戶更加徹底。 “來得這么快?” 這番動靜很快傳入內宅之中,披麻戴孝的魏國夫人張氏儀態端莊地走出,在確定是皇城司闖進來,大肆抓人,連側妃都不放過后,就轉身地返回屋中,從箱子里取出藥瓶。 “沒想到這杯毒酒,最后是為我自己準備的!我兒,為娘來尋你們了!” 自嘲著將藥粉倒入杯中,魏國夫人張氏又看向內室,凄然道:“大王,妾身唯一擔心的,就是去了之后,再無人服侍你了……” 說罷,仰首服下。 自從知道趙允熙遇害后,就一直端坐于珠簾后發呆的趙元儼如夢初醒,猛地撲了出來:“夫人!夫人!” 魏國夫人張氏準備的毒藥顯然不是凡品,用量又多,毒發的很快,當趙元儼撲到面前,她即便努力抿起嘴,鮮血也從唇邊涌了出來,干脆不再掩飾,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妾身這輩子……是無福當皇后了……下輩子……下輩子大王能讓妾身……如愿么?” 趙元儼連連點頭:“能!一定能!” 魏國夫人張氏笑了笑:“說好了……說好了……” “夫人!夫人你醒醒啊!嗚——嗚嗚嗚——!” 當這位相伴了二十多年的夫人,手軟軟地垂落下去,再也沒了任何氣息,趙元儼竟然像個孩子般哭了起來。 腳步聲從外傳來,閻文應邁著大步,到了身后,先看了眼王妃的尸體,嘖了嘖,似乎覺得便宜她了,然后笑吟吟地道:“王爺久病,太后恩賞~隨咱家入宮吧!” 趙元儼充耳不聞,依舊半跪在地上,頭埋在張氏的尸體上,肩頭不斷聳動,閻文應撇了撇嘴,倒也耐心候著,直到一道怪異的聲音突然悶悶地傳來:“朕要騎大馬……” 閻文應面色先是一變:“你說什么?” 趙元儼扭過頭,呵呵笑著,似乎要站起身來,但腿一時間麻了,又跌回尸體上,臉上沾滿了血,嘴里則絮絮叨叨:“朕的話聽不到么?還不快去!快去!” 閻文應明白了,俯身下來,湊到這位王爺耳邊:“圣人身邊的宮婢榮婆婆、前入內內侍省都知江德明、駙馬府都監梁承恩,還有你那位養在外面的私生子孫允宗,都已經先王爺一步了,王爺以為裝瘋,還能躲得過去嗎?” 趙元儼理都不理,爬起身來,臉上帶著癡傻的笑容,就要出去尋找木馬:“朕要騎大馬!朕要騎大馬!” 閻文應皺起眉頭,徹底不耐煩了:“帶走!” 兩個膽子大的禁軍,一左一右將趙元儼干瘦的身子提了起來,一路拖拽了出去。 閻文應哼了一聲,又來到王妃張氏的尸體前,用腳輕輕踢了踢,不放心地道:“尸體也帶走!再給咱家搜,把通遼的罪證搜出來!” “是!” 其余人立刻四散開來,進一步搜查罪證,連八大王平日里騎的木馬都不放過,反復敲打,尋找暗格。 待得夜幕降臨。 皇城司如一陣風離去,一片狼藉的王府中,再無活人的氣息,只剩下一匹破損的木馬搖搖晃晃,最終嘭的一聲,歪倒在了地上。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