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狄進道:“在沒有將罪證之地完全探明,確定實證之前,貿然公布名單,會產生無法挽回的惡劣影響,到時覆水難收,需慎之又慎!” 郭承慶恍然。 想想也對,至今府衙沒有公布一個人的名單,不僅保護了文臣的清譽,也保護了武人的名聲,根據之前的種種接觸,是這位對文武一視同仁,公平公正的風格啊! 倒是那些殺千刀的家伙,明明犯了大惡,還想要全由他們來頂罪! 此時狄進也道:“你可以放心,一旦定下呂知簡罪狀,陳直閣與我絕不會姑息這等罪惡!” 郭承慶起身行禮,心悅誠服:“幸得陳直閣權知開封府,又有仕林這般明斷如神的三元魁首,國朝才不會被那等虛偽之徒,掩了天下之目!” …… 離開狄家,郭承慶騎上快馬,回到自己的府邸。 有一群人正在家中,心急如焚地等著他的回報。 后世總說文臣集團,把士大夫擰成一個共同的利益體,但階層存在,說集團就太高看文人的團結了,實際上文人之間的矛盾遠比武人大,除了利益之爭外,往往還存在著理念之爭,都覺得自己是對的,無論為公為私,那掐起來才叫無所不用其極。 相反武人倒是更容易抱團取暖,尤其是在五代亂世之后的北宋,杯酒釋兵權后,實權是不指望有多少了,維持住家族的富貴,就是他們主要考慮的事情。 所以郭承壽會為別的武臣功勛之家奔走,同時郭家日后若遭了禍事,也會得到這些武臣功勛之家的支持。 此番等在大堂的,除了石家人外,還有王家人、姚家人、馮家人。 往上追溯,曾祖父或祖父基本都是五代至北宋初年的名將,論官職,至少也是一位內殿崇班,屬大使臣之列。 偏偏如今,凈土涉案的五名賊子,就被定為了何萬、石孝孫、王福進、姚處恭和馮守恩,都是他們家中的嫡系子弟,甚至還有一位干脆是當家的,所以才愈發坐立難安。 “回來了!回來了!” 見到郭承慶的身影,眾人幾乎是小跑著迎上:“延休!延休!如何?” 郭承慶故意滿頭大汗,入了堂中坐下,品了幾口茶后,才嘆息著道:“唉!這等事諸位也叫我出面,仕林險些與我斷交啊!” 眾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狄進不肯透露半分?” “所幸仕林是念舊情的,我終究也不是去求情的,好說歹說,才明了關鍵的進展!” 郭承慶先把后話堵死,省得接下來這群人真要自己去求情,那種惹禍上身的事他可不會出頭,強調完自己的功勞后,沉聲道:“府衙已經搜尋到的石室里,留有不少碑帖,那是何賊要挾各方的罪證,其中一篇《行香子》就是呂知簡所寫!” 堂內先是一靜,隨之而來的怒罵聲幾乎掀翻了屋頂:“竟是這老匹夫!”“怪不得那群人如此齊心,一致來威逼我等!”“呂夷簡!我干你娘誒!”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