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牢房。 伴隨著鎖鏈的輕輕響動聲,兩個獄卒正在為王從善擦拭藥物,另外兩個人則守在邊上,仔細戒備,但眼神卻十分游離,沒有望向這個三令五申要仔細對待的重犯。 不是恐懼,而是惡心。 王從善已經徹底毀容,頭發(fā)掉了大半,前額裸露,雙目緊閉,鼻子被削去大半,暴露出兩個黑孔,吸氣呼氣,遍布臉頰的似乎是一層層血痂,卻是紅的黑的黃的紫的交雜在一起,歪歪扭扭,坑坑洼洼。 這已經不是能止小孩啼哭,而是直接能將大人嚇成小孩,重新開始吃奶的程度。 在世厲鬼! 即便是見慣了牢房里犯人的慘狀,獄卒也有些噤若寒蟬,涂抹的手微微顫抖,好不容易抹完藥了,趕忙抽身離去。 自始至終,王從善默不作聲,好似心如止水。 但他的心中,實則在翻江倒海,極不平靜。 “我錯了!” “狄進姐弟倆人,是很在乎他們父親狄元靖的聲譽的,我的這張臉,應該發(fā)揮出最大的效用,用以脅迫兩人就范,就算狄進冷酷無情,不念親情,他的姐姐對于狄元靖的感情卻是真摯的!” “不對!” “狄進去王家,讓我入了族譜,不僅僅是用真實身份打擊我,還因為如此一來,我的身份就定下了,再也無法將罪責推到狄元靖身上!” “我在河西稍作嘗試后,認為這條路行不通,就直接放棄了這個打算,轉而從京師上層入手,結果反倒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被狄進收買了太后,破了最大的依仗……” 就像是吵架時明明能反駁對方的錯漏,由于嘴笨說不出來,只能事后諸葛亮,越是回想,越是讓人覺得懊惱與悔恨。 尤其是王從善花費十年心血,換了一張面容回來,卻沒有把握住這個最大的優(yōu)勢,反倒栽在了對方擅長的領域上,更令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巴掌,怎會犯如此愚蠢的錯誤! 偏偏身體被禁錮,他想要抽自己嘴巴都辦不到,所做的只能是調整呼吸,努力平復心緒,思索“組織”接下來的路: “我被抓時,朝廷出動了近千官兵,肯定驚動了四方,‘司伐’若是聰明些,就該拋下京師的一切布置,直接回到江南州縣,以‘世尊’的身份重整他的彌勒教!” “不過他唯一的弱點,就是那些家人,如今太后大赦天下,將罪臣親眷從南方遷回,‘司伐’恐怕不會安心,怎么都要先安頓好……” “‘司伐’之前已經露了些行跡,再不當斷則斷,恐怕也會被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王從善十分后悔自己的決策,但對于“司伐”的困境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很不看好,這位能夠逃脫朝廷的追捕,更擔心兩人同時被抓,“組織”此番要遭受毀滅性的打擊,倒是一如“錦夜”擔心的那般了…… “還有‘司靈’!” “‘司靈’才是‘組織’的未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