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曹操的病到底還是沒什么好轉,說話口齒不清,很難組織話語,半邊身子動彈不得,另一半邊也挺困難的。 他只能躺在床上,或者坐在大醫館專門為曹操特制的輪椅上,讓人推著他,才能行動。 雖然如此,但是看到郭鵬和曹蘭的時候,曹操還是會很努力的動動眼睛,說幾個字,然后紅了眼圈,眼淚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曹蘭只能和曹操一起哭。 郭鵬站在一旁,看了看從外地調職回來的曹丕和曹植。 曹丕和曹植雖然是曹操的庶子,但是曹操對于兒子們還是比較關注的。 他對待兒子們沒有太多的嫡庶之間的看法,主要看兒子們是否和他的胃口,是否足夠聰明勤奮。 和郭鵬比起來,曹操無疑是個更加稱職的父親了。 很顯然,他也把更多的精力傾注在不同兒子的身上,所以除了曹昂之外,曹丕曹彰曹植曹沖之等四個兒子都是比較優秀的。 身子骨較弱的曹熊前些年病逝了,還有一個兒子和兩個女兒也病逝了,這對于曹操來說是不小的打擊。 幸好他最關注最鐘愛的幾個兒子都還在,這讓他感到慰藉,不至于太傷心。 如今,他成年的兒子們都結婚了,該生孩子的也生了孩子,他含飴弄孫,倒也有別樣的快樂。 他本想完成這一次貨幣改革的任務之后就徹底退休,正式過上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退休生活,誰知道臨門一腳,他卻倒下了。 這讓兒子們非常上心非常擔憂,日日侍奉在曹操身邊,生怕曹操再有什么三長兩短。 看著曹操差不多平靜下來了,郭鵬便把曹昂喊到了另一邊。 “你把這件事情告訴沖之了嗎?” “已經送信去了,具體還沒有等到沖之的回復,臣希望沖之能早些回來。” 郭鵬點了點頭。 “能盡快回來就盡快回來吧,眼下這個情況,我聽大醫館的人說,還是有風險的,萬一再犯,就真的藥石無救,子脩,你最年長,是長兄,這個家你要撐起來才行。” “臣明白,臣會管好這個家。” “那就好。” 郭鵬笑了笑,拍了拍曹昂的肩膀:“對了,子脩,我聽說你的嫡次女還未嫁人,但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了,你可以擇一好人家與之結親,盡快成婚,給你父親沖沖喜,說不定病就好了呢?” 曹昂一聽這話,就愣住了。 郭鵬并不在意愣住的曹昂,他看望了曹操之后,便和曹蘭一起離開了。 回宮的路上,郭鵬握住了曹蘭的手,安慰著情緒低落的曹蘭。 “放心吧,阿蘭,大醫館的醫師會竭盡全力為大兄醫治的,你要相信他們。” “我不是不信他們,我是不信這時運。” 曹蘭搖了搖頭,面色凄愴道:“先前是郭公離世,再然后蔡公離世,咱們身邊的老者一個接一個的離世,我在想,是不是時候到了,他們都要走了……” 郭鵬嘆了口氣。 “生老病死,乃自然之理,自古以來,哪里有不死之人呢?阿蘭,你不要想太多了,包括咱們在內,終究也是要走的。” “那也有個先后,先走的人一了百了,后面的人該如何心痛?” 曹蘭盯著郭鵬:“還是說你覺得你可以走在我前頭,留我一人孤苦伶仃?” 郭鵬愣了一下,然后無奈的笑了。 “那你是要與我爭一爭誰先走,誰后走?” “我不與你爭,爭這種事情作甚?不是純粹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曹蘭撇過臉去,嘆了口氣,又說道:“只是覺得這些年,走的人越來越多了。” “畢竟咱們也不年輕了,什么時候走也是正常的。” 郭鵬的腦海里閃過了很多令人懷念的片段,但是那終究是一些回不去的思念。 回到現實里,郭鵬看了看曹蘭,緩緩開口。 “我已經和阿瑾商量好了承志的太子妃人選了。” 曹蘭轉過頭,一雙眼睛盯著郭鵬。 “誰?” “農部尚書諸葛瑾的女兒。” “…………” 曹蘭愣了一下:“農部尚書諸葛瑾的女兒?” 她似乎有點疑惑。 “之前咱們不是談論過,你也覺得子脩的女兒很適合嗎?還是蔡公的外孫女,親上加親,不好嗎?” “親上加親當然好,但是那是對民間而言的,皇家,可不能總是親上加親。” 郭鵬握著曹蘭的手:“我和子脩說了,打算讓他也盡快給女兒找個夫家,和承志一樣,辦個兩場婚禮,給大兄沖喜。” 沖喜當然是可以的,曹蘭也希望曹操盡快康復,可是郭承志的婚事,這…… “你不喜歡子脩的女兒嗎?” 曹蘭盯著郭鵬。 “倒也不是不喜歡,只是我覺得諸葛瑾的女兒更合適一些。” “更合適?哪里更合適?” 郭鵬嘆了口氣。 “承志是阿瑾的兒子,阿瑾是你的兒子,你又是大兄的親妹妹,子脩是大兄的長子,你弄清楚了嗎?承志和子脩之女是有血脈關系的。” “那不更好嗎?親上加親有何不可?” “關系未出三代,那血脈聯系就比較接近,血脈越近,越不好結合,否則會產生很多不可預料的風險。” “啊?” 曹蘭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 她本以為郭鵬是因為不想讓曹氏繼續和郭氏聯姻所以才有這樣的決斷,結果郭鵬居然和她說起這種事情。 “這是什么說法?我怎么從未聽過?” “你沒注意到嗎?我何曾允許過咱們的孩子跟與他們有血脈關系的人成婚?” 郭鵬掰起手指頭開始數:“除了我和你,我們絕無血脈關系,阿瑾和阿琬,他們也絕無血脈關系,阿珺的妻子,阿瓊的妻子,還有其他孩子們的妻子、丈夫,哪一個和咱們有血脈關系了?” 曹蘭想了想,覺得還真就是這樣,郭氏的孩子,的確沒有和與他們有血脈關系的人成婚過,連納妾的都沒有。 “會有問題嗎?” “大醫館的人與我談過這方面的事情,他們說,遍閱古籍,便能感覺到總是和血脈親族聯姻結婚的家族,他們的后代壽命會越來越短,子嗣原來越艱難,最后容易絕嗣。” 郭鵬毫無顧慮的說著剛編出來的話。 “有這樣的事情?” 曹蘭很是疑惑:“你怎么從沒和我說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