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宮中的火焰依舊在升騰。 外面卻死氣沉沉的。 城中剛才一陣搜索,那些在外面游蕩的男女全被甄別之后趕回了坊墻內(nèi)。 城中的街道上只有軍士在不斷的巡查著,馬蹄聲和腳步聲混雜在一起,聽著格外的單調(diào),也格外的肅殺。 一群文武官員就站在皇城前,面如死灰。 熊貓眼文官的運氣真的不錯,今夜他在家里飲酒作樂,喝多了之后和杜氏糾纏,被同樣喝多了杜氏一拳打了個熊貓眼,竟然直接打暈了過去。 開始他準備要弄死那個杜氏,可現(xiàn)在卻覺得那個杜氏就是自己的福星,回頭要好好待她。 若非有她,先前他定然會及時趕來,然后和文官們聯(lián)手栽贓,最后誰也逃不掉。 如今他是唯一幸免的官員,那份得意啊! “沈安是從水門進來了,隨后用火油點火,他甚至還在墻壁上留下了來此一游的字,老夫都能想到他當(dāng)時的神情,定然是在微笑,自信滿滿。可咱們呢?” 熊貓眼的官階在這里不算最高,可現(xiàn)在這些官員都是戴罪之身,他反而最是超脫,于是也敢逆襲一把。 人生就是因為逆襲而爽快啊! 他只覺得腋下生風(fēng),意氣風(fēng)發(fā)。 “咱們卻亂作一團,甚至被沈安在暗處射殺了同僚而不知,更是自相殘殺……這人竟然把幽州城弄的一團糟,果然是手段了得。” 熊貓眼嘆息一聲,“這些都是其次,老夫此刻最擔(dān)心的是什么,你等可知道?” “民心士氣!”他怒吼道:“城中的那些漢兒會念叨著什么故土,什么故國,他們會覺著大遼在衰弱,而宋人在不斷強大,此消彼長,他們自然會心向故國,這才是最可怕之處!” “是啊!”一個文官苦笑道:“先前你等可看到那些百姓的眼神了嗎?有人茫然,有人興奮。茫然是因為在遼宋之間做抉擇。而興奮定然是覺著大遼在衰弱。這個大遼……要風(fēng)雨飄搖了。” 還有士氣! “數(shù)十年前,趙匡義領(lǐng)軍北伐,攻打幽州城甚為急切,可城中的漢兒和咱們聯(lián)手守住了幽州城,最后導(dǎo)致他兵敗。那時候,大遼朝氣蓬勃,可如今呢?” 熊貓眼的肩膀一下就垮了,“宋人數(shù)次擊敗了咱們,如今更是一把火把幽州城的士氣給燒沒了。記得當(dāng)年宋軍在城外和咱們的援軍酣戰(zhàn),城中的軍民齊聲大喊,聲勢浩大,宋軍被震懾,隨即大敗。 如今宋人再來一次北伐,那些漢兒可會為了大遼出力?可會為了大遼放聲吶喊?” 眾人心中沮喪,這時有人說道:“火頭小了。” 大家看向?qū)m中,就見那火光在漸漸縮小,看著微微發(fā)紅。 有人脫口而出,“就像是斜陽……殘陽如血!” 他們緩緩回身歸去。 那些坊墻擋住了無數(shù)視線,但他們能感受到那種躁動。 一戶殷實人家中,段西平坐在上首,妻子杜氏坐在邊上,兩個兒子坐在下面。 一家子正在吃飯,段濤興奮的說道:“爹爹,說是那個沈安來了。” 段西平點頭,“是沈安來了,他在宮中點火,又射殺了貴人,引得咱們自相殘殺,最后從容而去。” 杜氏放下筷子,眉間有憂色,“官人,那沈安據(jù)說很是厲害,他來了,會不會大軍就在后面。” “還早。”段西平搖頭道:“宋人若是要北伐,那調(diào)動的軍隊定然是十萬以上。你不知道,人一上萬無邊無沿,十萬人馬,哪里藏得住?所以宋人若是北伐,咱們這邊定然能探知消息。” 杜氏嘆道:“這兵戈一起,也不知道誰輸誰贏……” “當(dāng)然是咱們贏!”段西平瞪了妻子一眼,可偏頭發(fā)現(xiàn)了兩個兒子在擠眉弄眼的,就怒道:“不好生吃飯做什么?” 段濤說道:“爹爹,咱們是漢兒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