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經(jīng)過多代之后,幽燕之地的漢兒漸漸遺忘了故國,他們沒把自己當(dāng)做是漢兒,以至于后來還以滅掉大宋為榮。 在國家概念薄弱的時代,只需幾代人,就能讓所謂的故國這個概念徹底消散。 段西平罵道:“什么漢兒?沒有的事!” 段濤十七歲了,身體強(qiáng)壯,性格也火爆,聞言就說道:“可是爹爹,上次你就說過咱們的祖上是漢兒。” “那是為父喝多了。” 段西平瞪眼道:“吃飯!” 父親的威嚴(yán)起到了作用,兩個兒子乖乖吃飯。 杜氏突然抬頭,“官人,你聽……” 段西平偏頭。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yuǎn),絕域輕騎催戰(zhàn)云。” 段西平用筷子輕輕敲打著案幾,低聲唱著,“男兒應(yīng)是重危行,豈讓功名誤此生。況乃國危若累卵……況乃國危若累卵……況乃國危若累卵……” 他松手丟掉筷子,突然捂臉哽咽了起來。 “爹爹!” “官人!” 段西平搖頭,“某想到了翁翁臨死前說的話,他說……咱們是漢兒!曾經(jīng)橫掃塞外的漢兒……” 那個聲音依舊細(xì)微的傳來,“棄我昔時筆,著我戰(zhàn)時矜。一呼同志逾十萬,高唱戰(zhàn)歌齊從軍。齊從軍,凈胡塵,誓掃兇殘不顧身!” 段西平抬頭,“先前某只是不想惹禍……這是沈安寫的詞,鐘軍是前漢的年輕官員,少年豪邁,請纓出使南越……” 燭火擺動著,杜氏見父子三人說的認(rèn)真,聽的專心,就抿嘴一笑,開始收拾殘羹剩菜。 “……班定遠(yuǎn)就是班超,前漢時,班超率三十六騎縱橫域外多國……” 段濤興奮的道:“爹爹,咱們漢兒這般厲害嗎?” 段西平撫須微笑道:“咱們漢兒……你們的曾祖說,當(dāng)年的漢兒橫掃當(dāng)世,無人能敵。異族只能匍匐在關(guān)外的城墻之前顫抖……” 段峰段峰憧憬的道:“這是何等的豪邁呀!” 段西平含笑道:“不是豪邁,而是……俾睨當(dāng)世。你曾祖說過,漢唐時,漢兒一人一馬一劍就敢走遍天下,那時……” 他有些惆悵的道:“只是到了南國……不,到了大宋時,就衰弱了。” 段濤趴在案幾上,仰頭道:“爹爹,以前他們說南人怯弱,和杜氏一樣呢!” “嗯。”段西平冷笑道:“以前的宋人重文輕武,連交趾人都敢欺負(fù)他們,堪稱是怯弱。中原從未見過這等怯弱的帝王,丟人!” 這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段峰問道:“可是爹爹,咱們都被宋人打敗好幾次了。” 百姓疼幺兒! 段西平伸手摸摸段峰的頭頂,慈愛的道:“是啊!后來那邊就開始了新政,開始為父覺著和慶歷年的新政一樣,沒什么意思,誰知道不聲不響的,大宋那邊竟然就變樣了。” 杜氏收拾了回來,坐下后笑道:“以前那邊的百姓會逃過來,如今卻不同了,說是那邊的賦稅降低了,沒了什么職役,也沒了高利貸,日子好的不得了呢!” “這里面有個道理。”段西平說道:“但凡是叫嚷的厲害的,多半成不了事。只有默不作聲的做事,最容易成功。” 段濤點(diǎn)頭,“沒本事的、心虛的才要大聲叫嚷,顯得自己有本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