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冬天-《黎明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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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了。
覆蓋整個中北部地區(qū)的霧氣如期而至,不散的霧靄和日漸寒冷的氣息開始籠罩奧爾德南,在一片淡灰色的蒼茫霧氣中,這座宏偉的帝國首都變得模糊而朦朧,人世間仿佛一幅浸了水的油畫,一切都不再那么分明。
黑曜石宮高高地佇立在霧中,仿佛巨石鑄造的巨人,俯瞰著帝國的首都。
羅塞塔·奧古斯都展開面前的信函,帶著沉靜的表情閱讀著上面每一行文字。
裴迪南·溫德爾站在皇帝的書桌旁,他看到那信函上方有著塞西爾帝國劍與犁的徽記,徽記本身的紋路和紙張上的橫格都整齊而漂亮。
提豐的統(tǒng)治者用了許久才讀完這封并不是很長的信,隨后略微沉吟,輕聲說道:“這筆學(xué)費終于變得可以接受了?!?
“這是個好的開始,陛下?!迸岬夏铣谅曊f道。
羅塞塔微微點了點頭:“高文·塞西爾認(rèn)為兩個國家有必要建立起更深入的交流——用刀槍對峙的舊時代該結(jié)束了,更加繁榮且富足的社會才是這個時代真正該追求的事物?!?
裴迪南靜靜地注視著自己的君主:“陛下,您的看法呢?”
“至少有一點我很贊同,舊時代確實是結(jié)束了,”羅塞塔嘴角似乎帶著一絲微笑,“我們需要做一些更適應(yīng)新時代的事情……
“裴迪南卿,高文·塞西爾一直在強(qiáng)調(diào)他的新帝國有著友善開放的新制度,那么你認(rèn)為……他們會歡迎一些來自提豐的客人么?”
裴迪南沉默了數(shù)秒鐘,才慢慢說道:“那就只有試一試才知道了?!?
羅塞塔嘴角帶著微笑,伸出手去,從旁邊抽出一張信箋,提筆寫下一行有力的文字:
致塞西爾皇帝:
你的見地令我敬佩,你對時代的理解令我甚為贊同,或許我們是時候討論一下如何在這個新的時代……
蘸筆筆尖在紙張上移動著,刷刷的細(xì)響在安靜的書房中輕輕躍動,裴迪南在這靜謐的氣氛中將目光轉(zhuǎn)向窗外,看到籠罩奧爾德南的霧正在陽光下微微涌動,仿佛一片無聲而溫柔的海,陽光的金色在海面上緩緩起伏。
霧中混雜著某種不自然的異味,異味飄來的時候,瑪麗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黑發(fā)的女學(xué)徒站在赫米爾子爵府邸前的路口,她皺起眉,看著絲絲縷縷的霧氣在視線中緩慢飄動,霧氣中混雜的異味影響著她的心情。
這異味或許還沒到那么難以忍受的程度,但瑪麗的鼻子是比較敏感的,她覺得那氣息就好像某種有害的煙氣,辛辣中帶著一點點臭味。
她抬起頭,看到上方是更加濃厚的霧,陽光透過霧撒下來,光芒彌散而虛弱,遠(yuǎn)方的黑曜石宮在霧中佇立著,只能看到些許朦朦朧朧的輪廓。
籠罩奧爾德南的霧就仿佛一片壓抑而深邃的海,海洋中充斥著令人不快的氣味,這里繁華而富裕,但在冬天,似乎遠(yuǎn)沒有自己家鄉(xiāng)的風(fēng)云和陽光令人舒適——至少在那里,沒有一大堆不斷排放廢氣的煙囪。
女學(xué)徒揮了揮手,召喚出一層微風(fēng)護(hù)盾,阻隔了霧氣中那些似乎對健康有害的成分,一個略帶羨慕和恭順的聲音則從旁邊傳來:“還是您這樣的施法者厲害,流動的空氣都會聽從您的吩咐。”
瑪麗轉(zhuǎn)過頭,看到和自己說話的是一名身穿罩衫的侍從——這是赫米爾子爵派來的侍從,專門來這里陪著自己,在導(dǎo)師回來之前,這個謙卑的男人都會聽自己吩咐。
但瑪麗并不適應(yīng)這種可以指派別人的身份,也不太適應(yīng)別人對自己的恭維,她只是搖了搖頭,用平等的語氣說道:“但如果不是在這里,我也根本不用制造護(hù)盾來過濾空氣——這本應(yīng)該是一年中空氣最清新的時候。”
侍從無奈地笑著:“……唉,今年冬天的霧里確實有些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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