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叔父,我真沒署名。這是有人要害我孟家,不,是有人還害我名教?!笨酌显佀拇蠹冶灰坏篮鋈幻俺龅挠憹M檄文給一網打盡了。 四圣苗裔被人陷害了,那可不就是有人要害名教么?孟聞玉臉皮都漲紅了。 孟宏譽繼續沉著一張臉,對于孟聞玉的叫聲無有半點反應。 不用孟聞玉說話,他就知道這是有人在暗中陷害他們四大家,因為孟聞玉這個侄子他知道,沒那么大的膽量。韃子這般兇狠,人都已經到了滋陽,孟聞玉當烏龜還來不及,如何敢去招惹那些野人呢? 孔胤植他們也是一樣。 四大家幾千年以降,看多了王朝更替,早就把廉恥放在了兜里。在各家家族、家老的眼中,實際利益方才是第一位的。 “……或許是有人在害孔家,我們孟家,還有顏家和曾家,都只是城門失火而殃及的池魚。” 孟宏譽是上一代孟氏嫡脈中的次子,只因為他兄長死的早——徐鴻儒起義,孟宏譽他爹孟承光和大哥孟弘略為大明朝流血了,當時孟聞玉才七歲,顯然不能執掌家門。如是,他就先做了五經博士。但等到孟聞玉成人,也就是崇禎二年他十五歲時,孟宏譽便上稟明廷將那五經博士讓給了孟聞玉。 因為沒有弄出侄子早死早夭的狗屁事來,明廷為了獎勵孟宏譽,給他了一錦衣衛千戶的虛銜。 也所以,鄒縣孟家,別看家主是孟聞玉,可他在孟宏譽這個叔叔面前就如兒子見了老子一樣。 孟聞玉臉色漲的通紅,他也不傻,孟宏譽想得到他又如何想不到?這幾日他與曲阜、嘉祥頻頻往來書信,愣是沒能查出丁點的不對來。叫他恨的不行! “小侄這幾日里與曲阜、嘉祥都有書信往來,實在查不出痕跡來。且那韃虜已經兵臨府城(府城),離我鄒縣近在咫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把眼前危局應付過去……” 孟聞玉實在沒好辦法。 他肩膀上的壓力很大的。討滿檄文雖是才貼出的,但必然已經流傳出去,這坨大翔不管是不是他們拉下的,卻已經掉進他們的褲襠里了。孟聞玉頂著老祖宗的名聲,既不能矢口否認,那就只能硬著頭皮擔起來了。可問題是他擔不起啊,一不留神,孟家要絕嗣的。 滿清韃子很厲害,可他們沒有進入中原,這就是韃子最大的短板。如果滿清真跟當年的金兵一樣席卷了整個北地,那他也痛痛快快的投了。 可眼下的時代里,滿清韃子根本就沒有入主中原的苗頭。半個遼西走廊還穩穩的掌控在關寧軍的手心里,韃子既然無法入主中原,那不管現在兵鋒再盛,早晚也要退出中原的。就像之前數次入塞一樣。孟家人現在若是跪了,以后被大明朝清算來,豈不一樣糟糕?更是把先祖的光彩全數丟盡了。 不只是孟家,嘉祥曾氏和曲阜孔顏兩家也都是一樣情況,面臨著一樣‘艱難處境’。那清軍不殺過來是好,真若殺來了,他們就是跪也不敢,抵抗也不敢,煎熬之極啊。 “建奴來了,建奴來了……”孟聞璽的聲音忽的在書房外響起,然后就一陣腳步聲,孟宏譽之子孟聞璽便推門奔入來?!案赣H、兄長,韃子分兵向南了。兵鋒已經過了白馬河,恐怕午后就能殺到。” 孟聞璽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現在的鄒縣整個都已經亂了,孟家的幾個家老更已經要爆炸了。還有縣內的士紳賢達,現在大堂那兒的人是越聚越多,都要找孟聞玉討個說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