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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祭海神廟那日，五十艘新艦列陣歸港。林破虜獻(xiàn)上的戰(zhàn)利品里，竟有扶桑貴族專用的金蒔繪刀鞘——正是縱火者遺失腰牌的原物！海風(fēng)卷起太子披風(fēng)，他望向煙波浩渺處：“父皇，該下網(wǎng)了。”

    紫宸殿燈燭徹夜未熄。秦明指尖從倭國滑向呂宋、三佛齊，最后停在滿剌加：“遣使傳諭南洋諸國：大乾愿開海貿(mào)，設(shè)市舶司互惠。但——”他碾碎一枚珊瑚，“有私通倭寇者，艦炮說話。”

    翌日，三千水師誓師東征。秦恒站在“定遠(yuǎn)號”船首，看父皇親手將玄龍旗升上主桅。風(fēng)中傳來天子低語：“記住，海上疆土不靠血火拓，要靠帆影量。”

    浪花撲上甲板，打濕他袖中《四海礦產(chǎn)圖》。在倭國銀礦標(biāo)記旁，朱筆新添一行小字：“其硝石皆賴外運”。少年嘴角揚起冰冷笑意。

    新帝二十三年秋，河西走廊的星空格外低垂，仿佛一伸手就能擷下星子。秦明勒馬駐足，看太子秦恒在沙地上用樹枝勾勒星圖。少年正對老星官激烈爭辯：“《甘石星經(jīng)》說熒惑守心主大災(zāi)，可去年熒惑入南斗時，嶺南反獲豐收！”

    夜風(fēng)卷起沙粒，秦明玄色大氅獵獵作響。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曾在這片星空下，與欽天監(jiān)爭辯彗星軌跡。如今爭辯者換成了兒子，而天上星辰如舊。

    “陛下，”河西節(jié)度使馳馬而來，壓低聲音，“突厥殘部聯(lián)絡(luò)高昌，欲趁秋掠劫商隊。是否按舊例派兵巡邊？”

    秦明未答，反將馬鞭指向太子：“恒兒，你說該如何？”

    少年凝視星圖良久，突然用靴尖抹去線條：“不巡邊。放出消息說朝廷欲重開河西絹馬互市，準(zhǔn)突厥人以戰(zhàn)馬換鹽鐵。”他眼中映著銀河，“等他們帶著馬匹入境——讓蒙摯在星星峽設(shè)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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