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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章-《腹黑在手,天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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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來的事情似乎順理成章,二人私定終身,可男子的半顆心,仍是牽在璞元真經上。那經文乃是九重幽宮圣物,放在宮主房中,煉華為了心上人偷偷潛入,卻在最后關頭被井淵抓了關入地牢。那男子知悉了,一人一劍殺入九重幽,到了地牢處,煉華便要與他離開,井淵悲傷又憤怒,只厲聲逼問,若煉華與真經只能帶走一個,他要如何抉擇?

    那男子一怔,卻沒有立時回答,便是這一瞬的猶豫,讓高傲的煉華傷透了心,再不愿與他廝守,只抱了她鐘愛的古琴絕塵而去隱入江湖,徒留兩份相思愁緒。

    那個只癡心于劍的男子,名叫瞿簡。

    五年后,他創立瞿門,在武湖會上與因敗在他手上而發奮練功的俞望川打成平手,但再也沒有人能忘記他一人一劍獨立臺上的容光。

    這套劍法,后被他起名為芳華。為了一個他愛過又狠狠傷害過的姑娘。

    一生所愛,剎那芳華。

    而那個舍棄榮華地位及一切離去的煉華,最終隱居在了無人的蒼雪山頂,不到一年后便生下了瞿簡的孩子,因她癡愛音律,只隨意取了“宮商角徵羽”其中一字,又不愿隨瞿簡之姓,便化而為曲,喚作曲徵。

    我心中微微一動,呆呆道:“煉華……大概很會做紅豆餅罷。”

    斷弦甕笑了笑:“不錯,她生得嬌貴,會做的菜不多,獨獨紅豆餅是最為拿手。”

    我想起瞿簡那悵然而蒼涼的模樣,不禁心中唏噓,更欽佩煉華決然利落的性子,一走二十五年,當真是極倔強的女子。

    “可曲徵與瞿簡為何不相認,要以師徒之稱示人?”

    “金姑娘莫急,到這里還沒有完。”斷弦甕撫了胡須:“事發七年后,公子六歲,我一人游歷至蒼雪,便是那個時候……遇見了他母子二人。”

    蒼雪山頂,白毛飛旋,幽閉的屋門與暗沉的燭光。

    那是盧一弦永生也不會忘記的景象。

    一個小小的孩童,就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衫,面無表情的站在一地冰雪中,眉目已初具傾世氣韻。

    后來他才知道,那是在懲罰。

    因煉華平生過目不忘,那孩子若記錯了一個字,便要這般加以懲罰;因煉華素來冷艷傲然,那孩子若稍有些活潑頑皮,便也要這般加以懲罰。因他有煉華的骨,所以她愛他,將這世上所有都授予了他;又因他有瞿簡的血,所以她恨他,稍不順意便將其丟入冰雪自生自滅。

    二十余年,她教他琴棋書畫,教他奇門遁甲,教他推算謀劃。

    卻唯獨……沒有教給他愛。

    彼時斷弦甕已不年輕,因欣賞煉華之才氣,與其在蒼雪山定毗鄰而居,便這般瞧著那少年漸漸長大,他不哭不鬧,不笑不怒,十四歲已呈現了與年齡不相稱的老練狠辣,言語行事滴水不漏,不動聲色間,便可覆雨翻云。

    曲徵極為聰明,心思之通透,性情之穩淡,讓斷弦甕起了惜才之心,將一身博學傾囊相授,便這般又過了六七年,忽然有一日,他說想要下山。

    斷弦甕與他設了一難局,若曲徵勝了,不但可以下山,斷弦甕亦愿舍去老師身份,隨他遣用。聽完曲徵便消失了,兩日后渾身浴血出現在門口,他竟用了一種斷弦甕從來不敢去想的可怕方式,贏得了這場賭局。

    他問:你……你可知自己做下了多大孽障?

    曲徵答:那又如何?我想下山,死多少人,又有甚么打緊。

    自那日起,斷弦甕幡然醒悟,他親手教出了一個多么可怕的弟子。

    從未見過愛的少年,在冰雪中練就這一身無心無情,再沒甚么能溫暖他。

    下山當日,煉華做了一盤紅豆餅,。

    他默默吃了,一語未發,記下她與他說的瞿簡的種種,然后轉身推開門,踏入蒼茫的天地中。

    然后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曲徵對斷弦甕說,老師,我不喜歡曲徵(zhi)這個名字。

    第二件事,他彎起嘴角,輕輕笑了笑,雋美的眉目舒展開來,映得漫天飛雪都失了瑩色。

    那冰冷絕色的少年,易名為徵(zheng),斂去一身驚世之才與傲然風骨。自此瑯中多了一位琴師,唇漾淺笑風姿卓絕,江湖人稱“瑾瑜公子”。

    “言語至此,想必金姑娘已發覺,當年煉華要公子下山,目的卻不是那般簡單的,公子的琴師身份,也不過是為與瞿門主相遇而設計。”斷弦甕微微一嘆:“這便可解釋,為何他明知你身上的真經是假,卻仍要將這禍端引回瞿門,”

    “煉華要他報復……瞿簡?”我怔然道:“要他……毀掉瞿門?”

    “不錯。”斷弦甕頷首,我略一沉吟:“可是后來瞿簡應當有所察覺……”

    “瞿門主深知煉華脾性,也不在意她如何報復,只想去見她一面。然公子依了煉華吩咐,動武攔住了瞿簡。”

    “他如何勝得過瞿門主?”

    “論資歷,論深淺,自然是勝不過的。”斷弦甕微微一頓:“然公子用的是……璞元真經中的上乘武功。”

    我一怔,似有甚么輕輕劃過腦海。

    “金姑娘,你應也意識到不對了。”斷弦甕撫須道:“四年前九重幽宮明明有真經,為甚俞望川卻不相奪,要弄出假經這么大的亂子?”

    “難道煉華當年——”

    “井淵素來心系于煉華,任她自由出入寢居,是以她偷偷拓印了一本璞元真經,那日被井淵抓住,她交出的是拓印的那一本。”斷弦甕微微一嘆:“而真正的璞元真經,已隨她一起去了蒼雪山。金姑娘你須知道,璞元真經中內藏的不只是武功,還有驚人的財富。是以九重幽宮那本雖是一字不差的拓印,卻無法還原書頁中暗藏的中原神州寶藏。”

    “不可能!”我不知不覺抬了聲音,心中一片空白:“若他早就有了真經,為甚……為甚一直……”

    “這就要問姑娘你了。”斷弦甕微微一笑:“公子他如此待你……若不是為了真經,到底是為了甚么?”

    “你是曲徵派來蠱惑我的罷?”我站起身來,心中方寸大亂:“你……你……我不聽了。”

    “這世上只有兩人習得璞元真經上的武功,一人是井淵,另一人……就是公子。”斷弦甕緩道:“言語可真可假,但想必金姑娘亦親眼見過,他二人身上……那淡藍色的內力罷?”

    “那又怎樣?你該不是想說曲徵心系于我罷?”我搖頭道:“我昨日已親口問過,他說他從未愛過我,所以……”

    “便如我方才所說,言語……是可真可假的。”斷弦甕微微一嘆:“金姑娘,公子待你如何,你心中自有定數。他自小生在無人的蒼雪山,二十余年從不曾得到過半分溫暖,我是瞧著他長大的,卻未見過他如此舍命護著一個人。”

    我呆呆瞧著他。

    “數日前他修書一封,將武湖玉印傳與宋澗山,把一切后事安排妥貼,不準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蹤,實不是公子平日所為。”他輕道:“若我料想不錯,金姑娘……只怕公子他,現已時日無多了。”

    我后退一步,心便如被揪住了一般,手腳冰涼。

    “過前面一條河,便是杏林坡一處藥田。”斷弦甕淡淡一笑:“金姑娘若不信,大可去瞧瞧,亦沒甚么損失。”

    只是去瞧一眼,我對自己說,知道他平安就好。

    我運足了輕功闖入妙手堂,偌大的庭院,卻四處空空,只剩了童子兩人。其中一個說:“昨晚曲公子一回,便與張姑娘連夜離開了鎮子,金姑娘不知曉么?”

    竟全被斷弦甕料中了!我愣在原地呆了呆,腦中一片紛亂,不知該信甚么。可眼下如何是發呆的時候?我甩甩頭問清離鎮子最近的杏林坡據點,與斷弦甕所說的藥田果真為一處,便騎了一匹快馬,瞬息不停的向東而去。

    一路風景如幻,不住向后倒退。

    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定是曲徵騙我欺我的一場笑話,連斷弦甕都請出來了,若見到他沒事,我一定親手給他一個耳刮子,再大笑三聲瀟灑離去。

    日近黃昏,終于抵了藥田,進入半山腰處一座別致的院落。

    我避過來去的下人,輕輕湊近半掩的紙窗,從縫隙中探了一只眼睛。

    曲徵半臥在床,床前擺了一局棋,竟自己與自己下得歡暢。

    瞧見他還安好,我心中一寬,正欲長吁口氣,便見張歆唯從內里的屋子走出來,手中端了極多的瓶瓶罐罐,便在桌上調配起來。

    半晌無話,她頓了頓,抬起頭直直望了曲徵一眼,低聲道:“曲公子,你在下很大的一盤棋。”

    “原來張姑娘亦懂棋藝么?”他聲音淡淡,連眼睫都不抬,張歆唯撅了嘴:“你明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副棋,今日你一直在畫的圖……我雖不常在江湖走動,亦看出是奇門遁甲之術,且處處針對掌法……你,你是要對付俞望川俞掌門么?”

    “張姑娘聰慧。”曲徵淡淡一笑,落下一枚棋子:“井淵已不足為患,這是最后一步了。”

    “但是……”張歆唯忍不住道:“便算你勝了,可你已活不到明天日出,又有甚么用?”

    我身子微微一晃,無聲的捂住嘴,只是瞪大了眼睛。

    曲徵沒有言語,張歆唯復又道:“我那日便與你說了,這匕首上的毒世所罕見,縱然我用銀針為你壓制,亦只能暫保你七日平安。前六日你一直與百萬姐姐一起,第七日又用來謀劃對付俞望川,若你肯讓我早些帶你來此施針,恐怕還能拖上幾日……曲公子,我當真是不懂了,難道還有甚么……會比你的性命還要重要?”

    半晌無人回答,我站在那里,心似被甚么攥住了,只想起那日曲徵側目淺笑的模樣,他說:我……只是想與百萬在一起多一會兒。

    “只是在下一盤棋罷了。”曲徵淡淡道:“過去如同落下的棋子,無法改變。可她痛恨那些黑暗,所以我要為她顛覆這盤棋局,將她懼怕的,厭惡的全都拔去,一切都可重新落子開始,再沒甚么能困住她。我要她的后半生都無拘無束,囂張肆意而活。”

    張歆唯半張著嘴,似被這言語所震撼,她呆呆道:“所以……你為百萬姐姐擋這一刀,果真……是愛著她的。”

    “是愛么?”曲徵抬起雙眸,對著墻上掛著的一副畫像,淡淡一笑:“我不知道。”

    他垂下眼睫,隔了一會兒又輕道:“但我清楚,若不這樣做,我定會后悔。”

    那畫中女子捧著一束怒放的鮮花,陽光從她身后落下來,染得周身都似附了光芒,正是那日我闖入蘇灼灼房中時的模樣。

    彼時曲徵提了一只筆,眸光陡然濃烈,像是要將人生生吸進。

    我說,你也給我畫張畫兒罷。

    他只笑不答,我卻不知……那張畫的主人,原本……就是我。

    “不管怎樣還是要試一試。”張歆唯皺著臉,將曲徵的手抬起,那手指已變為青灰色,一直蔓延到小臂,像是……死人的顏色。

    “會很疼的。”她忍不住放柔了語氣:“這一下,比你數日以來受百蟲啃咬的感覺……還要更加難熬。”

    曲徵不答,只自顧自的與自己下棋,張歆唯一針下去,便見他眉心一顫,很快便化為唇畔的一抹笑意,似根本不覺疼痛。

    “你……”張歆唯一怔,微微嘆了口氣:“曲公子,我真懷疑……你這人可有失態的時候么?”

    他頓了頓抬起手,露出指間緊握的一截翠綠,半晌才回答:“自然……是有的。”

    那是大婚那夜,我連同其它首飾一起放在桌上的桃花簪。張歆唯撤去長針,靜靜待他繼續說。

    “我曾情不自禁,親吻了一個姑娘的額頭。”曲徵淡道,微微彎起嘴角:“那大約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放縱。”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大家想看狐貍被虐得咆哮失態,那是不可能的。。。

    他這樣冷情的人,代百萬承受了很多痛楚,愛時不知,懂時已不能言,這樣細碎綿密的疼痛,至死難休

    即便如此,仍在死前為百萬摒除最后一個禍患,為她安排好了一切

    不過虐他的部分也才開了個頭而已~~~

    ————下接書版手打內容————

    (3)

    那一句我從未愛過你,那一下輕若蝶翼的親吻。

    那段被冰雪塵封的二十余年,那些會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真正的溫柔。

    我向后躲了躲,整個人似被掏空了一般,只站在墻邊愣神。若這都是真的……若不是他在騙我……我是應該歡喜的,不是么?

    可我現在站在這里,滿身滿心只有深深的恐懼。

    腦中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吶喊,你當然知道為什么,因為他要死了,因為你從未停止過愛他,褪去了一切傷害和欺騙的表象,你再也沒有理由恨他,所有苦苦壓抑的愛就在這一瞬轟然爆發,連呼吸都艱難起來。

    像是再也不能承受更多。

    我揪住心口的衣衫,只想坐倒在地大哭一場,可心中卻清楚,已經沒有時間了,絕不可以再耽擱。

    于是趁張歆唯去庫房撿藥之時,我悄無聲息地溜至她身后,輕輕咳了一聲。

    眼前赫然飛起幾種名貴藥材,我拂去頭上一朵田七葉子,淡淡瞧著張歆唯扔了托盤的炸毛模樣,她似是被我突然出現在這里嚇得不輕,但不知為什反應過來以后卻低眉順眼地轉過了身,仿佛對我視而不見。

    “張姑娘?”我湊了過去對她揮了揮五指,“是我啊。”

    張歆唯眼睫毛都不抬,嘴巴閉得緊緊的。

    “有急事的。”我堆起一抹笑,“都這時候了就別鬧了嘛。”

    她更加堅定地將頭撇到了一邊。

    我指著一處角落驚道:“哎呀,誰掉在那兒的十兩銀子?”

    “在哪兒?”張歆唯立時蹦了過去。

    ……

    我默默撫額,這貨的節操當真是沒救了……

    “我收了曲公子一百兩發誓一個字都不跟你說的。”她哭喪著臉說,“這下一百兩要泡湯了……”

    “是我偷聽到的,自然就不算你說的。”我寬慰了她一句,面上已掩不住焦急,“曲徽所中之毒……到底是什么?當真沒有可解之法么?”

    “若真有可解之法,這幾日我也不用泡在典籍里啦。”張歆唯微微嘆了口氣,“曲公子所受之傷雖重,但他內力深厚,掌上和刺傷都不是甚麻煩事,問題便出在那匕首上……”

    她頓了頓,沉聲道,“那匕首的刃上,淬了一種毒,中毒者外相無損,卻從內里開始腐壞,便如萬只蟲蟻啃咬一般,心智不堅便會出現幻覺,最后大約會死得極慘烈,乃是我聞所未聞的一種奇毒。”

    我腦中一聲轟鳴,回想起俞兮最后的那句“一起下地獄”,終于明白了她死前那個無比快意的眼神是何含義,而曲徽……在我身畔的六日,淡然淺笑溫聲軟語,暗地里竟時時都忍著這般可怕的疼痛么?

    心中狠狠揪起,我握住張歆唯的手,艱難道:“當真沒有辦法了么?你是杏林張氏一族,沒有解不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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