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與西市僅一街之隔,坐落著醉仙樓。 此樓并非咸陽最頂尖的酒肆,卻勝在位置便利,且樓上雅間布置清靜,竹簾低垂,頗有幾分鬧中取靜的意趣,常為一些不欲過分張揚的文士或世家子弟所青睞。 趙凌與王離二人,辭別了仍需帶領(lǐng)百越使者繼續(xù)采買的魏守白,便徑直來到了這里。 今日趙凌易容出宮,除了視察錢莊的運行情況,另一重深意,便是為剛剛自南郡邊軍歷練歸來的王離接風(fēng),并私下聽取王離此行的感悟。 掌柜見二人氣度不凡,不敢怠慢,親自引著二人上了三樓最里側(cè)一間臨街卻背陰的雅間。 房間不大,陳設(shè)雅致,一扇雕花木窗半開,既通風(fēng),又能隱約聽到樓下街市的繁華聲響,卻不會過于嘈雜。 窗外可見遠處鱗次櫛比的屋頂和更遠方宮殿群落的巍峨剪影。 室內(nèi)炭盆燒得正好,驅(qū)散了冬日的寒意,一張黑漆方幾上,已擺好了幾樣精致的佐酒小菜。 炙鹿肉、漬菘菜、腌漬的河?xùn)|蒲桃,還有一碟潔白的麥餅。 酒是上好的秦酒,盛在溫潤的青銅酒樽中,香氣醇厚。 待掌柜躬身退出,細心地將門扉掩實,房間內(nèi)便只剩下君臣二人。 趙凌先執(zhí)起酒樽,對著王離示意。 他沒有用皇帝的身份,而是笑道:“兄長此番南下,辛苦了。” 王離連忙雙手捧樽,微微欠身:“陛下言重了,臣奉命歷練,分內(nèi)之事。” 他將樽中酒一飲而盡,辛辣醇厚的液體滑入喉中,帶來一股暖意,也略微松弛了在御前始終緊繃的神經(jīng)。 放下酒樽,趙凌沒有繞太多圈子,直接切入主題。 他提起青銅酒勺,親自為兩人重新斟滿,狀似隨意地問道:“此番深入南郡軍中半載,所見所感,與你在咸陽、在宮中所聞所想必有不同。不妨說說,有何感悟?尤其是對任囂將軍麾下邊軍的變化,有何看法?”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王離,等待的不是恭維,而是想聽聽他真實的見解。 王離沒有立刻回答。 他夾起一片炙鹿肉,細細咀嚼,仿佛在借這個動作整理紛繁的思緒。 南郡半年的軍旅生活,與他在咸陽作為頂級世家公子的見聞截然不同。 他睡過簡陋的軍帳,吃過粗糙的軍糧,與普通士卒一同操練,也旁觀過任囂將軍處理軍務(wù)、整訓(xùn)部隊的全過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