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然而令元和帝和朝中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謝蘭臣在回信中寫到,他不但同意借兵,還要自己帶領全部西北軍,過丹水,舉西北全部之力,幫大安平定叛亂,還催元和帝早早派船來接。 信尾還特意提到,崇寧公主畫眉的黛筆剛好不多了,宮外的又不好用,借此次平叛,他順便也給崇寧公主捎些宮中的黛筆回去。 當天早朝后,被皇上留在御書房議政的大人們,互相傳閱了謝蘭臣的回信,眾人看完信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嘉王和崇寧公主好生恩愛,竟然連黛筆這種小事都放在心上。 隨后才想起正事,紛紛進言道:“嘉王居心叵測,皇上萬萬不可答應派船去接。若只是一萬西北軍,渡過丹水進入大安,并不成氣候,可如果是全部的西北軍,若他們上岸后,突然造反,豈不是我們把叛軍接到自家門口打我們自己嗎?” 但也有人提議說:“不如就答應他們,提前在接他們的船上做好手腳,半路船破,把全部西北軍都淹死在水里,豈不一勞永逸?” 然而他話音剛落,便被人罵了句:“荒唐!嚴大人就算沒有親自造過船,也該坐過船吧? “你來告訴我們,要怎么提前在船上做手腳,才能保證船去西北接人的時候不破,恰好回來的途中出事?西北只是沒有大船,又不是沒有船,他們的人在登船前,難道就不會提前檢查船只嗎?還是說,大人是打算在回程的時候,在二三十萬西北軍的眼皮子底下,再動手腳鑿翻船?大人也太自以為然了……” 朝臣們在御書房爭吵過一陣,最終達成一致:不再向西北借兵。謝蘭臣態度有異,謹慎起見,不管是全部西北軍,還是之前說的一萬兵馬,還是全都不要的好。 元和帝此時更加不敢冒險。 天現熒惑守心,至今已經過去半年,據史書記載,經歷過熒惑守心的帝王,之后最長也只活了一年。 一年之期,就像是一把懸在元和帝脖子上的鍘刀,讓他寢食難安。 他最忌憚的當屬西北,但西北和大安之間,眼下好歹還有丹水能擋一擋,高霖和英王等人謀反的事,卻是不能再拖了。東南地區見英王造反,朝廷三個多月都不能奈何,不少其他勢力也紛紛揭竿而起,眼看整個東南都要全亂了, 既然西北的兵不能用,元和帝很快便往各州發了詔書,責令每州各調集一定數量的廂軍,并神京的八支禁軍隊伍,一共近三十萬大軍,集結前往東南平叛,此行勢要肅清整個東南。 * 西北,崇寧公主府。 謝蘭臣也正同魏姝說起此事:“神京此次集結了近三十萬大軍,前往東南平叛,雖然三十萬大軍中,多是廂軍這樣的雜牌軍,但其數量是英王手下反軍的兩倍有余,而且,英王等人的兵馬也不算精良,高霖他們撐不了多久了,公主有何打算?” 一旦英王和裕王落敗,高霖有很大可能,會拿出李閑云剩下的那半份證詞,把昭兒和整個西北都拉下水。 即便高霖不拿出證詞,皇叔先是想要昭兒為質,后又借兵,一件事連著一件事地折騰,待處理完高霖,騰出手來,勢必還要再拿西北或是昭兒作法。 在謝蘭臣今天沒有詢問自己之前,魏姝已經提前想過接下來要如何打算。 她生于大安,長于大安,是大安的公主,心中自是一萬個不想與大安為敵,可時下的境況卻逼得她不得不這么做。 只希望父皇九泉之下能諒解自己吧…… 魏姝心有惆悵,目光卻很堅定,無半分猶疑不決:“請求王爺出兵,為我父皇報仇。” 既然高霖已是敗局,與其等他拿出剩下的證詞,讓昭兒成為眾矢之的,倒不如趁皇叔對付高霖,無暇他顧之際,主動出兵。 出兵的理由也是現成的,既然前有李閑云證詞,父皇乃皇叔所害,自己作為父皇唯一的子息,和駙馬一起為父報仇,理所應當。 魏姝的這份果敢,讓謝蘭臣想到了前年移栽到他院子里的那株茶花,名曰十八學士?;ㄩ_的時候,他倒沒覺得花朵有多特別,直到發現同一株上的花,開時齊開,謝時齊謝,整朵花都從枝頭上掉落,而非花瓣一片片凋零,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的凋謝法,著實讓人印象深刻。 整株茶花都一下子褪去嬌柔,變得英氣逼人了起來。 謝蘭臣欣賞地看向面前的魏姝,說道:“定為公主達成所愿?!? * 西北與大安以丹水相隔,丹水以北,自然是西北的地界,而丹水以南,緊挨著丹水的城池,便以丹水為名,后更名為錦州城。 最近,錦州城內忽然出現了一位法術了得的道士,傳言其精通奇門遁甲之術,為人相面,只需看上一眼,便能準確說出對方的過去和未來,甚至精準到,連對方父母身體好于不好,都能看得出。 眾人爭相要找其相面,更有人不惜花費重金,但其每天卻雷打不動只看三個,這三人還必須是他的“有緣人”,并且,他給人相面從不收錢,如果真要給他報酬,或留宿他一晚,或予他一碗飯食都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