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們自己造-《家父漢武,子不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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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午時,太常自殺傳遍長安。
當天下午,長安已然沸反盈天。
預料中的喧嘩如期而至,陛下、大司馬、丞相皆不在長安,僅存的三公御史大夫府的門檻,立刻就被官員踏破。
堂堂太常卿,剛入廷尉大獄不到半個時辰,連個正經審訊、請示、判決的流程都沒有,人就自殺了!?
太子去獄中看望太常卿時可沒有避著人,兩廂一琢磨,誰還不清楚期間貓膩?
眼下長安反應各一。
太子黨齊齊保持沉默,沒有半點反應,素來不參與黨爭的中立官員則躲得遠遠的,只冷眼旁觀。
而非太子一系,又非中立者,今日可忙碌的很。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杜相臨死前的幾句話說得沒錯,盯著太子宮的人可不少!
百官齊聚,請求為大家發聲的御史大夫,是其一;登御史大夫府門的宗正韓說,是其二。
前者代表齊王,后者站有燕王。
也就是皇四子一系處于重新崛起的關口,無暇他顧,京中也無人物,否則今日高低都得摻一手。
站立場的聲音很大,一口一個:“太子罔顧國法,殘害公卿!”
“太子跋扈,放任不管必有大禍!”
“儲君無禮,國將不國啊!”
有立場的人,怎么嚴重怎么喊,那么排除立場,有沒有站律法、站公道的聲音呢?
理應是有的。
——廷尉卿,杜周。
太常是廷尉屬下抓的,人也是在廷尉大獄死的,廷尉更有主管刑律、大獄的權柄,杜周完全有權力、有理由,正面詰問太子劉據!
但,杜周沒有這么干。
因為劉據在獄中跟太常‘談天說地’之際,杜周就派了快馬去甘泉宮請奏。
等到下午城中沸沸揚揚時,其實杜周已經得到了甘泉宮回復,那時太常還未‘自殺’,杜周詢問陛下如何處置此事,陛下沒有給肯定答復,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太常罪責,可屬實?”
輕飄飄七個字,既沒有問責太子暗中使人抓捕太常,也沒有斥罵杜周這個廷尉無能。
只問了罪責真假……
嘶!
杜周猶記得,自己當時收到口諭時,驚的心口一跳一跳的,無數陰暗的猜測都從腦子里蹦出來。
‘陛下何意?他也認為太常抓得好?’
‘或者說,太常本就是陛下暗中授意太子抓的?可我為廷尉,陛下為何不暗示我?’
杜周心中疑竇叢生,半晌猜不中陛下深意,待獄中傳來太常死訊,杜周震驚之余,更加不敢多做。
同僚彈劾太子時,廷尉派人去往甘泉宮再度請示,隨后更有御史來廷尉府,直接要求他前往太子宮拿人問責。
“拿誰?拿太子?”
“只先拿太子門客審訊?奧,行,可有御史大夫手令?”
“沒有你說個屁!”
有職權的不敢動,沒職權的又動不了,一場雷聲大、雨點小的鼓噪過后,不知是故意放縱、還是被裹挾,御史大夫連帶著幾位九卿、一幫子諫官,呼啦啦出了洛城門。
聯袂去往甘泉宮。
他們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留在京城……準確來講,是留在冠軍侯府,正悠閑聊天的涉案主人公,還與人說起過此事。
霍去病問:“卜式看似忠厚,實則奸詐,那韓說也非正直之人,他們去陛下跟前告狀,你不擔心?”
劉據答:“不擔心。”
“這么有自信?”
“那是,就老劉那心思,我如今拿捏的死死的。”
“嗬——”
劉據有點狂,但霍去病也別喘,事實的確就是那么個事實,還真沒有出乎小劉的預料。
當日晚間時分,以御史大夫為首的一眾官員抵達甘泉宮,隨后便控訴了太子的胡作非為。
主要是幾個年輕的諫官在義憤填膺、慷慨陳詞,卜式、韓說、杜周之流,可一句話都沒有說。
別看這幾個領頭的之前態度強硬,真到了皇帝面前,赤膊上場、沖鋒陷陣的絕不是他們。
他們……
只是被朝中正直之士、敢于犯顏正諫的能臣所裹挾而已,他們也無可奈何呀!
玩這套,皇帝能不清楚?
等一群人演完戲,都無需旁聽的大司馬、丞相開口,劉徹又重復了那個問題——
“太常罪責可屬實?”
眾人無言,杜周硬著頭皮出列,“屬實。”
“既然屬實,廷尉為何不能秉公執法,卻要請示朕?近些時日,被廷尉府羈押下獄的官吏不少,問罪他們時,怎么不見你等來呈請?”
“難道就因為杜相是太常,是九卿之首,是勛貴,他下獄后就特殊,就高人一等?”
“嗯?”
一連數問,問的眾人啞口無言。
實際皇帝的話是在避重就輕,甚至是避‘太子擅抓、擅殺太常’的事實問題,就‘太常能不能抓、要不要殺’的態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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