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結局(上)-《不要種田要修仙》
第(1/3)頁
金色的日出從地平線邊緣升起,云霞如火燒般亮了起來,天地慢慢變得清明。
莊行跟在一位農夫身側,那農夫遠遠指著前方:“道長,前面就是湖神的地盤了...”
說罷,農夫停下了腳步,吞吞吐吐說道:“道長...要不...要不還是算了吧,湖神法力無邊,道長...若是惹怒了湖神,發起大水來,方圓十里的人,都得遭殃啊...”
莊行轉過身,看著面前這個面色饑黃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視線躲閃,不敢與莊行對上。
莊行說:“叔叔莫怕,那湖神是自封的神仙,不過一個會說人話的妖邪,哪個神仙會叫別人給自己奉上童男童女呢?”
“待我將那妖邪除去,叔叔的兒女也可保全性命,還望叔叔在此地稍等片刻,日后,此地也不會有妖邪為患了。”
莊行一拱手,提劍轉身而去。
農夫望著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遠去,咬咬牙,跟了上去。
但農夫依然不敢出聲,只是隔著一段距離,躲在遠處,悄悄地看著。
順著這條路往前走,那一潭湖水也被日出照成了金色。
水波蕩漾,浮光躍金。
農夫忽然瞪眼,嘴巴張的很大。
在這樣美的湖泊旁,有一具巨大的無頭尸體,那是一條黑色的怪魚,大如船舶,比尋常的沙船還要大上幾分,站在它的下方必須仰望才能看到它的全貌。
如此一個龐然大物卻死在了湖泊的岸邊,魚頭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切開的,切口十分光滑,就落在魚身的旁側。
莊行伸出手去觸碰那魚的鱗片,冰冷而堅硬。
他收起了劍,看向湖邊那塊青石上刻著的字。
【妖孽已除】
農夫緩緩從樹后走了出來,呆呆地看著那個尸體。
莊行走上前去,問道:“叔叔,這可是湖神?”
“是湖神...”農夫說。
莊行說:“此地妖氣盡散,又有一道劍氣刻于那青石之上,定然不會有妖邪再敢作亂了。”
農夫愣了愣神:“可是道長...是誰...是誰除了湖...這妖孽呢?”
他習慣性地稱呼湖神,猶猶豫豫幾下才改了口,像是終于接受了那作惡多端,要村民奉上孩童與牲畜祭祀的湖神死在了他的眼前。
莊行說:“我一路走來,也聽得了一些傳聞,說是哪地若有妖怪作惡,名號傳了出去,某日就會被人發現頭顱落地,死一個慘樣,而且那妖邪尸首之處,定會有一句‘妖孽已除’的刻字?!?
“據說是天上的圣君見不得人間疾苦,下凡來,將妖邪斬去,還人間一個太平?!?
“天上的圣君...”農夫仰頭看天。
他顫抖著跪了下去,對著那塊刻著字的青石磕頭。
“圣君大恩大德,圣君大恩大德啊...”
“叔叔回去以后,就說是圣君除了妖邪便是?!鼻f行說。
“是,是,是...”農夫連連答應,說話都有些說不穩當。
莊行將農夫扶了起來,又交代一些事宜。
說這魚妖乃是鯰魚所化,不過是一只偶然得了奇遇的鯰魚精,絕非什么神仙。
還說真正的神仙絕不會讓百姓獻祭活人,只需心意送達,有敬畏之心,便足夠了。
村民愚昧,有時候不知對錯,會以野妖當做神佛,萬事不敢忤逆,但有了這“圣君”的名號打底,他們也不敢再去做什么祭祀之事了。
“叔叔可帶著其他人來此一觀,便可讓他們知曉事情真假,切記日后不可再行什么活人祭祀?!鼻f行囑托。
“道長教誨的是?!鞭r夫點頭。
“既然妖孽已除,我也就不在此地多留了?!鼻f行說,“還請叔叔回家去吧,將這個好消息告知家妻子女,好讓他們放下心來。”
“回去...對的,我要回家去!”農夫眼睛里有了色彩。
他剛抬起腳準備走,又看向莊行,回過頭,說道:“道長清早才到了我們那村子,莫不是趕了夜路,那前面要走好幾天才有別的村子了,道長...要不要歇息歇息再出發?”
“不必了?!鼻f行搖頭,“叔叔回家去吧,我也要回家去了?!?
農夫一臉恍然大悟,也不再多留,說了一句道長慢走,急匆匆地離開了。
莊行轉頭去看那魚妖的尸體,摸了摸那塊青石。
抬起頭,看向一處長有蒲草的小路,背上劍,往前而去。
那魚妖的尸體還很新鮮,從切口和血液凝固的程度來看,大概是昨夜才被人斬殺,死在了岸上。
除了魚頭處,那魚妖身上找不到其它傷口,一切完好。
說明斬妖之人的實力,遠勝那作惡數年的魚妖,一劍就將它斬死。
而且他并不貪圖魚妖身上的其它東西。
一個修煉有成的妖怪,它全身都是有價值的,肉可以食來讓人增長氣力,骨牙皮爪,心目肺肝可以用來煉器煉丹,其頭顱中凝聚的妖核更是一寶,在撰寫符箓,修行養氣上都有妙用。
可那魚妖身上一切完好,似乎除妖之人真的只是為了除妖,斬妖后什么有價值的東西都不帶走。
天下真有這樣的除妖人么?
從來沒人見過那斬妖之人的真貌姓名,他不在乎名利富貴,真像是為了圣君為了蕩除妖魔下凡而來。
所以,才會有“圣君下凡”的傳聞冒出來吧。
而這降魔圣君的傳聞,也并非近些年才流傳下來的,已經幾十年了。
莊行最早是在一個老奶奶口中聽得了這個故事,大約是在二三十年前,“圣君”的傳聞,才開始在各地流傳。
各種說法層出不窮,但無一例外,被除去的妖邪,都是這等樣貌。
無人知曉“圣君”到底是誰,但很多人相信那是真正的圣君,是天上的神仙,有些地方還有給圣君修建的廟子,將那些刻著“妖孽已除”的石頭供奉起來。
通常只是偏僻的一處小廟,最高的一人高,最矮的不到膝蓋,都是村民自發修起來的廟子,常有人在石頭前燒香跪拜祈福。
不過得離開了宜都周邊,才見得到這些廟子。
倒也正常,無妖之地,自然不需要“圣君”來除妖。
“這劍意,當真是舉世無雙...”莊行不由得在心中贊嘆。
雖然見過很多次了,但他還是不由得贊嘆。
那劍意看起來只是在表面淺淺一層,實則與石頭融為一體,過了幾十年,都未曾減弱幾分,當真有驅邪驅妖之效。
至少莊行沒辦法做到這種程度,他的修為與刻石之人差的遠,遠的似有一道高山崖壁阻擋。
并不是看不到跨越的希望,可要跨越高山,要經歷成百上千的磨礪,付出十倍百倍的血與汗。
須一心向道,心無旁騖,才可能在千錘百煉中,磨礪出那樣的劍意。
“那到底是種怎樣的生活?”
他難以想象,他為這劍意感到驚嘆,卻又覺得悲傷。
因為那背后的代價,是常人難以承受的,是讓人望而生怯的。
...
夕陽時分。
在那條潺潺流動的溪流邊,莊行終于找到了他要尋的人。
必須集中注意力才能察覺到那個人,他帶著一頂斗笠,身披蓑衣,躺在樹下,明明穿著與四周的環境并不相搭,可他卻好似與自然一體,風與水中都有他的存在,或者說仿佛是風與水化作了他。
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天上的云,地上的土。
好像,他就是這天與地的一部分。
如果一個普通人走這里過,恐怕只會覺得那棵樹下什么也沒有,徑直走過去。
好比那只麻雀,它就落在了那頂斗笠上,梳理翅膀上的毛發,看到了莊行,才轉動鳥頭,撲騰翅膀飛走。
莊行走到了那棵樹前,斗笠下的人抬起頭,眼神中透著困惑。
莊行并未解釋什么,他第一件事,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很老舊的銅牌。
他將銅牌遞了過去,那人伸出手,將其收下,見到銅牌上的字,卻是看了好久。
“它的兄弟都死了,但它還在等你,只是它如今不在那山上了,我把它帶下山,帶去了醫仙的住所,交給了醫仙照料,你知道那地方,一月前,你應該回去過,摘了一折玉蘭花?!?
那人將牌子收了起來,眼神依然困惑。
莊行頓了頓,拔了劍出來。
“你或許好奇我的來歷,我當然無意隱瞞,但我們都是用劍之人,所以我想先用劍跟你對話?!?
“希望你能和我比試一場?!?
那人看了莊行一眼,兩人的視線對上,他并未言語,只是點點頭,摘下了斗笠,脫下了蓑衣。
他的頭發很長,比莊行要長很多,看得出來,他很久沒有打理自己,但他并不滄桑,也不凌亂,一切看起來都那么自然,自然到讓人覺得舒服,好像他是你的熟人舊友。
他將隨身抱著的劍,放在了地上,轉而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枯枝。
那把劍...莊行認得的,那是女俠的劍,是燕槐安的劍。
“不用那把劍么?”莊行問。
他搖搖頭,很奇怪,他沒說話,莊行卻懂得他的意思。
他只是將那把劍帶在身邊而已,其實他從不用那把劍,劍對他不重要了,一根樹枝,一片枯葉,都可以是他的劍。
他并沒有放水,也沒有看不起莊行的意思,他真的在全力以赴。
那枯枝中的劍意,與莊行在那場大夢所見得的殺伐之意,截然不同,枯枝竟然抽出了嫩芽來。
莊行贊嘆起來,他再次感覺到自己與面前這個人的巨大差距。
不過也僅僅是感嘆,他臉上露出微笑,拱手道:
“請指點。”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濉溪县|
庆阳市|
七台河市|
灵川县|
中西区|
马公市|
佛冈县|
八宿县|
个旧市|
甘孜|
鸡东县|
莱芜市|
临湘市|
老河口市|
通海县|
芒康县|
长顺县|
吉木乃县|
收藏|
岳阳市|
集贤县|
富锦市|
文水县|
临夏县|
天峻县|
周至县|
英山县|
金门县|
安吉县|
兴安盟|
青铜峡市|
平阴县|
原平市|
句容市|
玉龙|
阆中市|
颍上县|
晋州市|
西林县|
肇东市|
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