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想著他此前瞞了自己那么多事,沈南枝就有些惱。 雖然她也知道,蕭楚昀應該跟她一樣,不是有意隱瞞,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或者有別的顧慮,但一想到自己為了他擔驚受怕了這么些日子,沈南枝就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索性轉過了頭去。 可是想著想著,沈南枝又實在沒忍住轉頭看向蕭楚昀追問道:“那慧空大師呢?” 蕭楚昀既然知道這么多,也該知道慧空大師的下落吧? 可是,這話一問出來,沈南枝又不敢面對這答案了。 她的指尖跟她的心一樣,顫抖不已。 沈南枝深吸了一口氣,才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關鍵問題:“蕭祈安說你燃燒了神魂為引……你會怎么樣?” 這一瞬,沈南枝的眸子里全是濃濃的擔憂和關切。 蕭楚昀十分心疼且受用。 他牽了沈南枝的手,順勢將沈南枝拉進了懷里,并溫柔道:“我說了別擔心,我沒事,雖然是用我的神魂為引不假,但最后卻是慧空大師替我擋了所有的傷害,我得慧空大師的佛法庇佑,非但沒事,反而因禍得福,雖然跟你們驟然清醒不一樣,我是一點一點蘇醒了前世的記憶,神魂完整之后,就連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不信你看?!? 說著,蕭楚昀拉起沈南枝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他心口。 原本冷如堅冰的胸口這時候火熱滾燙。 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溫度。 沈南枝原本惴惴的心終于落到了實處。 原來他一直跟自己說別擔心,他沒事,是真的沒事……不僅僅只是為了寬她的心。 一時間,沈南枝既驚喜不已,但又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想到蕭楚昀竟然也跟她一樣有著前世的記憶,沈南枝忍不住嘀咕:“你既然都知道前世的事情,為何半點兒苗頭都沒讓我察覺呢?是不是故意瞞著我?” 聞言,蕭楚昀直呼冤枉,他笑道:“我一開始只是腦子里有些模糊的影子,或者偶爾在夢里看到一些片段,而且并未串聯起來,我也不敢當真,但關乎你的安危,我雖然持懷疑態度,但也立即著手調查了下去,并在第一時間挑撥了葉坤山和林宏瑞。” “后面發現,我做過的夢,或者腦子里一閃而過的片段里的關鍵點在現實里應驗,我驚出了一身冷汗,慶幸自己沒有大意。” 約莫是怕沈南枝真惱了,蕭楚昀又認真解釋:“我發誓,之前腦子里只有偶爾一閃而過的片段,就連慧空大師和他的陣法,我腦子里也只是有個大概輪廓,但前因后果并未完全記起來,還是最近在出征北夷路過帕米雪山的時候,看到那皚皚白雪,似曾相識的畫面瞬間涌入腦海,我這才全部想起來了。” 聽到這話,沈南枝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做的那個關于蕭楚昀渾身是傷躺在雪山上奄奄一息的噩夢。 偏偏蕭楚昀也是在看到雪山才完全恢復了記憶,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聯嗎? 心里這樣想著,沈南枝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問了出來。 只見蕭楚昀垂下了眸子,語氣里難得的帶著幾分沉重的解釋道:“那其實是慧空大師給我推演的這一世的結局……如果沒有他舍身護我的話?!? 那此時的蕭楚昀就該魂飛魄散在了帕米雪山。 聽到這里,沈南枝既為蕭楚昀松了那一直緊繃的弦,也同時為慧空大師的舍己渡人而滿懷感激。 她正想得出神,剛剛還一副認錯伏低做小姿態的蕭楚昀見她氣消了,遂湊了上來,用臉頰蹭了蹭沈南枝的發頂,深情道:“我原也想同你說的,但我也怕你若是知道我前世最后那般瘋狂偏執的樣子,會被我嚇到,我怕你只愿意接受這一世的我。” 雖然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是他自己,但蕭楚昀這兩世因為沈南枝而做出的選擇截然不同,在沈南枝面前的表現也截然不同,他沒有把握沈南枝會愿意接受所有的他。 同時,他心里還有一層顧慮。 恰如蕭祈安之前那句誅心之言。 他怕沈南枝愿意嫁他,只是因為感動,因為報恩,因為合適……唯獨沒有喜歡。 因為愛意入骨,所以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說到這里,沈南枝的心驀地一軟,就要開口解釋,卻見蕭楚昀眼眸低垂,語氣里突然帶了幾分委屈道:“畢竟蕭祈安那混賬說的也沒錯,你一開始喜歡的是他,沒看上我?!? 這語氣越聽越委屈。 雖然明知道他這多少有些演戲的成分,畢竟現在蕭楚昀的性子沈南枝也多少摸得準些了,但還是叫沈南枝的心越發軟成一汪春水。 她忍不住抬手用手指戳了戳蕭楚昀的心口,順著他的意思溫柔哄道:“哪有,我當時對他才真的只是因為被算計之后被他營造的表象給感動到了,可對夫君卻是真心真意的喜歡,我分得清的?!? 蕭楚昀原本還想再賣慘,好叫沈南枝多哄他兩句,沒曾想一句“夫君”卻叫他的心跳陡然拔高。 蕭楚昀眼底幾乎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嘴角也揚了起來,“剛剛你叫我什么?” 沈南枝含笑:“夫君剛剛不是叫我夫人嗎?而且,既然我們已經成親,這稱呼哪里有什么不妥的?” 聽到這話,蕭楚昀眼底的笑意加深。 看著眼前這張嬌艷無雙的芙蓉面,蕭楚昀的喉結滾了滾,落在沈南枝耳畔的氣息都熾熱了幾分。 他幽幽道:“多虧夫人提醒,我才想起來我們已經成親了。” 聞言,沈南枝微微蹙眉,她怎么聽著蕭楚昀這話里有話? 沒等沈南枝細想,卻聽蕭楚昀敲了敲車窗,催促駕車的阿肆:“快些,再快些?!? 見狀,沈南枝不解道:“又沒有什么要緊事,不必這么急???” 話音才落,她身子一輕,整個人都被蕭楚昀一把抱坐在他腿上。 沈南枝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蕭楚昀突然湊到她耳畔一口咬了她的耳垂,吐氣如蘭道:“急,很急,比八百里加急軍務還要著急。” 這話叫沈南枝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是不是京中出了什么事情?可仔細一向,一切都步入正軌,應該沒什么事才對。 因為擔心,沈南枝甚至都顧不上耳垂上傳來的酥麻和癢意,就要追問卻見蕭楚昀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道:“洞房花燭,如何能不急?” 沈南枝:“……” 那一瞬,隨著蕭楚昀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沈南枝的脖頸和發間,她整個人都似是火燒了一般。 她實在臊得慌,就要推開他,偏偏蕭楚昀還故作委屈地來問她:“夫人之前說的心悅我,可還算數?” 沈南枝含糊點頭:“自然算數。” 蕭楚昀卻搖頭:“我想聽夫人再說一遍,跟那日一樣?!? 沈南枝剛要拒絕,蕭楚昀用齒尖磨了磨沈南枝的耳垂,惹得沈南枝渾身一個激靈,當即嘴上比腦子反應更快一步,如實重復道:“我的心告訴我,我心悅王爺,我也會永遠陪著王爺,江山多嬌,愿與君攜手共老?!? 沒曾想,蕭楚昀卻加重了兩分力氣,繼續委屈道:“我說要跟那日一模一樣,果然夫人是敷衍我的,當日的情形都能忘了?!? 沈南枝一頭霧水。 這話當時她是琢磨好半天才說出口的,再加上這么重要的話,她記憶猶新,一個字都錯不了。 所以,沈南枝當即反駁:“就是一模一樣的!” 然而蕭楚昀卻一聲輕笑,提醒道:“不光有話,還有當時夫人的動作?!? 沈南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想到他那兩日的遭遇,沈南枝當時心下一軟,不由得主動伸手回抱住了他的腰身,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讓他掌心感受自己因為他而加速的心跳,并柔聲又再一次將自己的喜歡說給他聽…… 被蕭楚昀這么一提醒,沈南枝才意識到當時的動作……重點是……她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反應過來的臉紅了個徹底,當即嬌嗔道:“登徒子!” 然而蕭楚昀卻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并攬住了她的腰身,一雙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但面上還理直氣壯道:“我跟自家夫人行親密之事,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算什么登徒子?” 雖然……但是…… 他的手比他的呼吸滾燙,在她身上點燃了一簇簇火苗兒。 沈南枝的身子也跟她的心一樣,化作了一汪春水,提不起半分力氣。 在理智尚未被蠶食殆盡之前,沈南枝攥著蕭楚昀半敞的衣襟,忍不住提醒道:“夫君的身體不是……不行……的嗎?” 然而還沒等她一句話說完,卻已經被蕭楚昀親得迷迷糊糊。 沈南枝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蕭楚昀用那極力克制之后的沙啞嗓音幽幽道:“我想夫人似乎一直對我有所誤解?!? 沈南枝還緩過勁兒過來:“???” 蕭楚昀卻已經一把打橫抱起了她。 恰好這時候,阿肆的聲音在外間響起:“兩位主子,太子府到了?!? 話音才落,蕭楚昀眼底的笑意加深,那一瞬,沈南枝感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了,讓她本能的瑟縮了一下。 數個時辰之后,蕭楚昀用事實證明,沈南枝的預感沒錯。 精疲力盡的沈南枝累的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看著身邊腰好,腿好,索求無度的某人,只能任由他幫她按摩緩解酸痛的腰肢幾乎直不起身來的沈南枝:傳言誤我! (正文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