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番外-《暖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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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乙愣在那,連推他都忘了。
岳斐抱著他說了很多家里的事,反反復復,顛三倒四,一向沉穩的岳大少也難得哽咽了聲音。他把馮乙抱在懷里,一邊用懷抱溫暖他,一邊說著狠心的話。他說:“馮乙我必須走,現在這個外面這樣不對……我必須去做點什么……馮乙你等我回來好嗎?你可不可以等我?”
馮乙揪著他胸前的衣服,指骨力氣大的發白,他猛地推開岳斐,想要嘲笑他自己先滾下淚來,恨恨磨牙道:“等你?我憑什么等你?你有想做的事,難道我就沒有嗎!你走啊,去做你的大事!我們一刀兩斷,再不相干!”
岳斐看他哭心疼的要命,想要親他,卻被馮乙咬破了嘴唇。
馮乙哭的實在傷心,含含糊糊的對他道:“我不要分開……”
混著血味的吻是少年馮乙對岳斐最后的印象,因為后來岳斐沒有回來,當初跟他一起去的那幾個人都回來了,惟獨沒有那個笑起來聲音低沉的岳斐。
羅六和宋戎說岳斐死了,馮乙不信。他坐在自己家那個小院子里,直挺挺地坐了三天三夜,一口水都沒喝,人跟被抽了魂一樣,感覺不出冷熱,也不知曉饑渴。
馮川急的給他灌藥,幾碗中藥灌下去馮乙終于有了動靜,他吐出的不止是藥,還有幾口血。
宋戎那幾個跟岳斐要好的兄弟來探望馮乙的時候,幾個人高馬大的大老爺們在馮乙面前像是矮了一頭,都悶悶的說不出話來。
馮乙盯著天花板瞧了一會,忽然開口道:“他臨去的時候……有沒有什么話讓你們帶給我?”
宋戎合了合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里也帶了血絲,他啞聲道:“沒有,岳哥身上中了好幾槍,嘴里吐血沫子根本說不出話來,送回來的時候再找醫生已經來不及了。”
馮乙還在盯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才哦了一聲,道:“是嗎。”
馮乙用了幾年時間才讓自己調整過來,慢慢恢復成那個做事依舊漫不經心的馮乙。期間他爸從牛棚里熬了幾年放出來了,老爺子吃了苦,也對現如今平靜的生活越發知足,成天讓馮家兄弟用輪椅推著他去院子里擺弄那幾棵花草。
馮乙他爸提過幾次讓馮乙成親,但是后來也不提了,老人活了大半輩子什么都經歷過,對許多事兒也看開了。
馮老爺子身體被掏空了,舊疾復發,到底是沒撐幾年,他走的時候是個晚上,沒有任何預兆,人躺在那面目和善就像是還在做著那個未完的夢。
馮乙從八寶山買了塊墓地把他爸埋了,又買了山下的一塊墓地,讓人豎起了沒刻字的石碑。他想如果以后自己死了,就讓馮川把他和岳斐的衣服埋在這,算是個衣冠冢。骨灰就撒在海里,隨便飄到哪都成,或許能跟客死異國的岳斐碰見呢?
他是個不孝順的兒子,做下了這么大逆不道的事,是沒有臉去陪伴老父親的。也只能在山腳下守著父親,盡一份自己的心意。
也是從那個時候馮乙才真正放下,終于接受了故人已去的事實。
馮乙一個人過了十年,身邊除了他弟馮川偶爾來探望,再也沒有其他親近的人了。他活的平靜,房子里像個活死人墓,冰冷干凈像是隨時準備好了要離開。
就在馮乙眼巴巴數著日子等死的時候,那個十年前已經“死”了的岳斐,忽然又回來了。
馮乙一顆心從冰里破開,又扔到油鍋里煎煮,簡直鮮血淋漓。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么在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岳斐已經身死的事情后,這個人憑什么有臉站在他面前,告訴他,他回來了?
馮乙臉色蒼白,攥著手,指甲都掐進掌心的肉里。他看著岳斐,啞聲道:“羅六,宋戎,他們一個個的都知道,你真好,真有本事,就瞞著我一個……你防我,憑什么還讓我掏心掏肺的對你?你走吧,我喜歡的那個人,十年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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