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山來就我-《宴春華》
第(3/3)頁
“這可怎么辦呀……”
阿寧的聲音悠悠,卻見蘇瓷起身朝自己走來。他今日只用玉簪束法,墨發(fā)垂落身前,一襲天青色的長袍略顯單薄了些,如同畫中的仙被紅塵的劫拖入了世間。阿寧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卻見他走到自己身前,低身輕輕攬住了自己。蘇瓷低垂著頭在阿寧耳邊淺聲道:“我們打個賭。”
“今年我會回姑蘇祭祖,白氏祠堂之前有一株紅梅,若姑蘇的第一場雪早于紅梅盛放之時,你便留下,若是初雪未臨而紅梅早開,我隨你走?!?
阿寧靜靜聽完他的話,心中的震動讓她眼中濕潤。自古梅比雪先行,蘇瓷這話便是已經(jīng)做好了隨阿寧走的準(zhǔn)備。
無論輸贏,皆不分開。
阿寧伸出手緊緊地回抱著眼前的人,鼻息之間盡是蘇瓷身上的旃檀之香,她緊緊地靠在他的頸項之間,良久吐出一句,“好?!?
東境韶清宮,枯樹斷枝落了一地。不過一年,厲帝已然發(fā)色花白,他此時枯坐在庭院之內(nèi),神情幾分渾渾噩噩。宮侍剛喂他喝了湯藥,此時他神識倒是清醒了許多。
女子買通了宮侍,今日入得院內(nèi),見敦帝這番凄涼晚景,卻還是上前去,低身見禮,“文氏文書意,見過君上?!?
厲帝看了她一眼,文氏之女他有些印象,文太傅的孫女,但也不記得究竟是誰的女兒了。
“太傅可好?”
厲帝的記憶倒是模糊,有些人與事他還是記得的,但他已然忘了文淵在帝宮之前逼宮之事,倒是記得從前他教自己時的那些場景。
聽聞厲帝開口便先問祖父,文書意抿了抿唇,還是隱瞞了文淵之死,道:“祖父甚好,也時常顧念君上?!?
“是么?”
厲帝的聲音喜怒難辨,他便不再看依舊跪在地上的女子,而是仰頭看向一望無際的天,神情又略有一些恍惚。
文書意見他這副模樣,微微蹙眉,道:“祖父至今仍念著君上,想要接您回去?!?
聽到這句,厲帝卻毫無反應(yīng),文書意繼續(xù)道:“臣女今日來,是想向君上求一道手諭?!?
文書意見厲帝依舊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復(fù)從袖中取出一紙白卷,幾番哄騙,才讓厲帝在其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只是因手中顫抖,那字跡不復(fù)從前的蒼勁,幾分歪扭,但也更加表明,厲帝如今的狀況并不好。
文書意收好那卷手諭,又帶上了長袍的兜帽,自小路離開了。全然未發(fā)現(xiàn),自她進入韶清宮開始,便有一雙眼睛一直自暗處盯著她。
年節(jié)將至,皇帝姑蘇之行臨近?;实凵敢皇乱讶徊皇敲孛?,但現(xiàn)朝的官難斷前代的帝王,況且此案牽扯當(dāng)年敦帝以武器動亂邊陲,借機收復(fù)周邊屬國之事,事及大淵宗主國的地位,因此白氏之案難翻。
而白氏罪名未赦,此番公然祭祖定然會引得太祀不滿。禮官勸說再三,依舊沒有改變皇帝的主意。此番是新帝登位后首次出行,由京機營派人護送,領(lǐng)軍之人則是言氏言如潮。
言如潮離京,京中之事交予其副手和長子代行其職。此前因受罰,言子盛被言如潮暫奪營中的職位,在家思過,此番得以重新拾權(quán)變得更加謹慎了些。
那日,文氏侍女找上了好不容易被家中放出的言子盛,將文書意親手書寫的一封信件給了言子盛,言子盛看完臉色并不好,侍女見其看完,親手將信件燒毀。
“姑娘說,前程是自己掙來的,言家既然沒有將您視為唯一的繼承之人,言公子還是要早作打算才是?!?
看懂言子盛眼中的掙扎,侍女低身見禮后,復(fù)才退去。
第(3/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曲沃县|
莲花县|
巴彦淖尔市|
桓仁|
巫山县|
祁东县|
文登市|
九台市|
荥经县|
赤峰市|
南安市|
师宗县|
饶河县|
巴南区|
南和县|
周口市|
大城县|
进贤县|
马龙县|
蒲江县|
嘉义县|
平度市|
饶平县|
凤翔县|
西丰县|
孝昌县|
新龙县|
麟游县|
峨眉山市|
山东|
多伦县|
大名县|
永和县|
云龙县|
拉孜县|
莎车县|
兰坪|
四子王旗|
曲沃县|
申扎县|
湖口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