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不少人皆知李純妍纏綿病榻久矣,但她的死訊傳開之后,還是令眾人感到了不可思議。 李純妍多年來,署理女閣事務,助天下女子可讀、可工、可軍、可商,女子地位之高,堪稱歷代之最。 在李純妍薨逝當天,女閣即上旨柴宗訓,請求他允準所有女閣成員,在靈前為李純妍守夜,以盡哀思。 柴宗訓思慮再三,最終還是答應了女閣的請求,準許她們送李純妍最后一程。 大行皇后去后當天,朝廷即進行了“大殮”與“成服”。 看李純妍一直病著,一應喪儀所需的物件早早便備下了。 成服日,行祭奠之禮,群臣衰服入臨、奉慰。 大行皇后的喪儀莊嚴而肅穆,人人面容哀戚。 那日,皇城中彌漫著凝重的氣氛,柴宗訓率領群臣身著素服,緩緩走向靈堂。 內閣首輔畢士安亦為“五使”之首園陵使,莊重地宣讀著手中的祭文,內容飽含著對大行皇后的緬懷與敬意,贊美了大行皇后的品德和功績。 字字都充滿了悲痛和追思,讓眾人也不禁潸然淚下。 大行皇后的謚號,乃是柴宗訓親自擬定,謚曰昭文。 “昭文”二字皆為美謚,尤其是“文”字,“為美無以尚也”。 可見柴宗訓最終還是全了他與李純妍的夫妻情義,沒有因書信一事,遷怒于李純妍。 發引日,柴宗訓行啟奠于殿、行祖奠于庭、行遣奠于皇城門外,首輔讀哀冊。 柴宗訓為其服齊衰一年,“以日易月”七日除服,內外文武百官三日而釋。 遠在東女國的晉陽,得知消息,滿懷悲痛寫下了一篇祭母文稿,托使臣送來。 后來,晉陽還在東女國廣建佛寺,為李純妍造經祈福,其中,其為母親追恩所建的昭文寺,千百年后仍香火鼎盛。 而皇太孫柴弘基還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么,只是一聽太子妃魏昭堇言道,他往后恐怕再也見不到李純妍后,一度哭得雙眼發紅。 李純妍這位皇祖母,比任何人都要疼愛于他,柴弘基自是十分不舍。 李繼隆等人,在李純妍去后,也逐漸向太子元明靠攏,在不危害柴宗訓天子之位的情況下,柴宗訓也默許了李家的行為。 當年,太子元明在奉旨籌建京北府之時,天子陵寢也同步開始修建。 誰也不曾料到,李純妍反而“走”在了柴宗訓前面,成了首個葬入其中的人。 昭文皇后去后,柴宗訓命李貴妃、王淑妃與潘賢妃三人合理宮務,女閣事務仍由太子妃魏昭堇署理。 柴宗訓這一舉動,等于在向世人明示,他此生極有可能不再立后。 后位空虛,最有利的莫過于太子元明,他雖為元后嫡子,但若是繼后亦有子,也就意味著元明此后,不再是柴宗訓唯一的嫡子。 除服之后,大周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秦王妃韓洛瑤在元圣十一年最后一日,產下一子。 因昭文皇后才去不久,元暉得子的消息,也僅是在京官員知曉,一應儀式也都免去了。 柴宗訓也知這孩子生在此時,著實是委屈了元暉與韓洛瑤二人,便親自擬了孩子的名諱送去。 “‘弘堃’?” “是乾坤的坤嗎?” 元暉將柴宗訓差人送來的名字遞到韓洛瑤眼前,這個字雖與“坤”字有關,但寓意更好。 “改日我們定要入宮一趟,親自叩謝父皇恩典。” 弘字輩,也成為了柴宗訓孫輩的排字輩,第三字皆以“土”旁來命名。 大周的腳步正式邁入元圣十二年后,柴宗訓開始有意無意將一些實權,放至太子元明手中,好讓他能早日熟悉朝政的運作。 后宮無主,柴宗訓雖已有明旨,令李貴妃與王淑妃、潘賢妃一同打理后宮。 但明眼人皆看得出來,李貴妃不論是地位,還是受寵程度,都高于另外兩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