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不過李云煙并不在意后宮眾人的看法,只是盡力打理后宮的一切,讓柴宗訓無后顧之憂。 因此,對于柴宗訓最近的放權行為,李云煙也能猜出幾分深意。 昭文皇后已逝,柴宗訓必須得讓朝臣知道,太子元明的地位依然穩如泰山,如此大周才會得以安穩,不出什么大的亂子。 這就好比李云煙打理后宮一樣,所言所行,皆是為了穩定人心,解后顧之憂。 這也讓此前,昭文皇后去后,一度打算重新選擇皇子站隊的人,歇了心思。 大周朝臣也得以在遷都之后,遠離黨爭,將朝政重心更多地放在民生之事上。 往后的三年中,柴宗訓曾短暫南巡,駕臨京南府,駐蹕當年元暉親自籌建的京南府皇城,領略了不同于京北皇城風格的江南園林。 柴宗訓離京前夕,特命太子元明監國,自己則是率領著后宮眾人、皇子皇孫一道,浩浩蕩蕩地奔赴京南。 若不是有事關大周國運的大事發生,柴宗訓原還不想這么快便離開京南府。 ——陛下,十數年來,我大周商旅不論隸屬官方、民間,皆遵您之意,逐漸掌控南北扶桑洲,其中不少有識之士更在南扶桑洲建立邦國。唯獨處于北扶桑洲的東遼,劉承規只奉了皇命掌控其經濟命脈,左右大局,監視大和族后裔及流放至此之人。 眼下,耶律道隱所建之西遼漸漸做大,一度與羅馬帝國分庭抗禮,不少西方商旅為了躲避戰禍,自愿加入大周商旅團隊,跨過大洋,抵達扶桑。 由此,東遼與西遼得知了彼此的存在,正為了爭奪誰才是契丹正統繼承者的身份,意欲掀起大戰…… 這是一封外事部送至內閣的奏報,太子元明深知此事若是處理不當,很容易損害大周在南北扶桑洲的經濟利益。 更甚者,兩國若是真的打了起來,恐會波及海運貿易,東女國則會首當其沖。 沒了海貿的貨運生意,東女國將會喪失一大筆稅收來源,國內的局勢堪憂。 太子元明自是不允許此事發生,但是一時之間他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對策來。 柴宗訓離京之前,特意囑咐過太子元明,凡事皆可自行決斷,無需再請旨。 奈何太子元明與內閣、樞密院一致商議過后,覺得還是得由柴宗訓拿主意。 于是,外事部這封奏報,便千里迢迢地送到了京南府,呈遞到了柴宗訓眼前。 元圣十四年中,柴宗訓結束南巡,返回京北府,并連夜召見了內閣與樞密院。 第二日朝會之上,柴宗訓指派了秦王元暉、齊王元昭與趙王元曄,隨陸軍司、海軍司、火器軍司、偵察軍司幾位指揮使一道,遠渡重洋,震懾東西遼國。 “扶桑洲距我大周本土太遠,若侵占之,恐鞭長莫及。可是,這并不代表,大周不看重此地。扶桑洲作物種類多樣、礦產資源豐富,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此地只能為大周所用。” 柴宗訓言罷,緩緩地走下臺階,看向被他點名站出來的幾人,陸軍司指揮使曹瑋、海軍司指揮使鄭禾、火器軍司指揮使曹璨、偵察軍司指揮使李繼隆。 自郭守文死后,曹瑋便接任了陸軍司指揮使一職,龍驤衛都點檢則改由曹璨之子曹儀擔任。 “東西遼都是大周的手下敗將,他們雖不會遠征大周,但我們卻有能力攻滅他們。朕之所以留著他們,就是要讓他們百年千年地仇視下去,甘當大周的守門之人,與大周休戚與共,插進西方地盤的最深之處。” 朝臣一聽,似乎有些理解了柴宗訓的意思,耶律道隱雖率領部族改信了宗教,但對于羅馬帝國而言,始終都是異族人。 西遼耶律隆緒的情況則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對于扶桑洲上的本土百姓而言,毋庸置疑也是異族之人。 大周作為海運強國,又是他們曾經的“敵人”,在這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化敵為友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何況大周距離他們萬里之遙,與其和異族結盟,不如向大周求援,尋求合作。 而柴宗訓要做的是,一旦東西遼與大周產生了牽絆,一定得讓他們心甘情愿地成為大周在海外的經濟附庸。 不過,金錢的魅力,最多只是用來迷惑盟友的眼睛,只有強大的武力,可以使得東西遼的膝蓋彎曲,聽任大周所謂的“調和”之舉,坐視彼此的存在。 這也是柴宗訓執意派遣,以海軍為主的周軍,不遠萬里,只為給東西遼一個戰略警告的原因。 “元暉隨軍穿過甘淵,直指西遼耶律道隱,元昭、元曄則隨軍駐扎東遼,將朕的意思告知耶律隆緒。如果二人不識趣,你們便換一個聽話的人來代替他們。” “兒臣明白!” 這一場不動干戈的萬里威懾之戰,被后世稱作“元圣秋射”。 元圣十五年,當周軍抵達東西遼兩國海岸線之時,耶律道隱與耶律隆緒二人還以為周軍興兵來犯,本欲調兵迎敵。 但當兩國將領見到烏壓壓一片的周軍陣容之時,個個都傻了眼,僵住了腳步。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