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對幾位宗師的拉攏,墨丘笑了起來,仰天長笑,笑的是上氣不接下氣。 原本緩和了許多的幾分在那放肆,甚至顯得有些夸張的笑聲中都又僵硬了起來。 “你們.你們這些人啊!” 墨丘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面前不過是幾步遠的白尋道,他分明是在笑著,臉上卻是毫無半分的笑意可言,“你們將道義二字,當做了什么東西?商品?貨物?交易的籌碼?” 此言一出,六位宗師盡皆色變,臉色也不由得沉了下來。 這是給臉不要臉了! 花花轎子人抬人,若能為同道,吹捧幾句亦無不可,但這般軟硬不吃,那就是取死之道了! “口口聲聲滿是道義,張口天下,閉口百姓。爾等之前,可曾做過什么事業?又成過哪門子的壯舉,好讓天下百姓信奉? 得五寸,退兩寸,尚余三寸.哈,你將道義二字當做了什么?!” 墨丘目光如電,那聲音像是自心肺之間迸發而出,帶著濃重的火藥味兒,直視著面前不遠處的白尋道,“你要的到底是道義,還是買賣?買賣可以商量,從未聽聞過道義還需商榷!你們這些人啊,說是宗師,又和那些木偶泥胎有何等區別? 戰亂頻頻,百姓流亡,爾等可曾少食一餐,勸言一句?你們心中所想,究竟是百姓如何,道義如何,還是自己的榮華富貴如何?堂堂武道宗師,立于塵世頂峰,竟還在追逐那些鏡花水月般的幻夢,為了些許利益為虎作倀,成為門下走狗,說聲木偶泥胎都是夸贊,還敢在吾面前搖唇鼓舌,妄談道義二字?! 你們心中,也有道義?” 絲毫不留半點情面的嘲弄聲在這片干岸上響起,在他們的下面,滾滾泥沙之水覆蓋天下,而天上卻也并非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更不得見天日昭昭,有的只是濃厚至極的烏云蓋頂。 六位宗師的臉色皆是沉了下來,黑的深沉。 墨丘猶自未曾放過他們,那好似萬載不動堅如磐石般的聲音仍在回響:“鳥獸不可與同群,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人是不能和飛禽走獸合群共處的,如果不合世上的人群打交道,還能與誰打交道呢?若天下已經有道,他也就不必站出來成立墨家了! 這就是在表明心跡了。 六位宗師,四國拋來的誘惑,連思考都不需要,便被墨丘所舍棄。 當年夜降天星之后,在顧家小院之中,他曾同顧擔說過一句話,“若天下無人,自丘而始!” 今日,已到了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之時! 有始有終,方得始終。 “話可以說的再如何好聽,今日交手,你必會死在這里!死在這里之后,你的道義誰來接替?墨家之中除了你,還有誰能夠再去挑起大梁?你所追求的道義,都將泯滅在這滾滾而去的長河之中,一去不復返!” 面對墨丘如此不知好歹的狂言,白尋道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向那不斷吞沒著一切的泥沙之水,“放過自己,也給自己一個機會。我先前說過的話,現在還有效。你可以加入大祈,去慢慢完成你所期待的事業,而非如螳臂當車一般,自尋死路,空留無盡的遺憾!” “道義二字,存于世間,存于人心,存于我,存于墨者,存于天下蒼生!沒了我,就能沒了道義不成?” 墨丘笑了起來,“大丈夫不做事則已,做事則磊磊落落,一死亦何足惜!墨家創建至今,因此而死的墨者何止千百之數?難不成我墨丘的命就比他們高貴幾分? 他們信奉我的道義,以仁愛為脊,道義為節。無理不動,無節不作。因此赴湯蹈火,死不旋踵,死得其所,何其快哉! 可惜啊,可惜你們學不會。三分人樣還沒有學出來,七分獸性已是昭然若揭! 道義二字,怎么到了你們的嘴里,便需虛與委蛇,便需巧取逢迎,便需投機取巧? 爾等縱使晉升宗師,也不過是為禍一方,殘害百姓的敗類!有何面目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以你們這幫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決堤大河的禽獸,也配談道義,也配談百姓,也配談墨家,也配談天下蒼生嗎?!” 一番詰問,白尋道竟是啞口無言。 他想要反駁,可又該從何說起呢? 說一說屠城之事? 談一談源河決堤? 被粉飾了的道義,還算得上道義二字嗎? 堂堂宗師,霎時間臉色竟盡染白霜。 但并未讓他尷尬太久。 大青那位精瘦的武道宗師便當即吼道:“墨丘,你找死!如此污蔑我等,你死之后,我必然清繳墨家,殺盡與你有關之人,我看你的道義還在何處可見?。 ? “松樹千年終是朽,槿花一日自為榮!” 墨丘長嘯道:“吾以身殉道,死何足惜?天下無人,子墨子之言猶在!” 天地間有驚雷劈斬而下,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的砸落,肆意狷狂。 那孕育已久的烏云啊,終于開始逞威風。 高大且堅毅的身影,在那驚雷雨點之中撲了上去,真氣如煉,意志如鐵。 天下有道,丘,不與易。 (本章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