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夏朝三年! 自從立國之后,夏朝幾乎沒有做出過太大的動作。 生活在夏朝的子民們,哪怕至今偶爾還是會有人說出‘大月’這兩個字,可想而知夏朝朝廷的存在感是何等的薄弱。 但這種薄弱是值得夸耀的,因為夏皇減免了三年來平頭百姓們的一應(yīng)稅賦,這其實才是絕大多數(shù)普通人能夠?qū)Τ⒘粝律羁逃∠蟮牡胤健? 秩序得以維持,雖然絕大多數(shù)地方還是依據(jù)大月的舊制,但世道已不再如之前戰(zhàn)時那般混亂。 墨家功不可沒! 現(xiàn)任墨家巨子禽厘勝,未曾辜負(fù)墨家之名,也未曾辜負(fù)巨子之名號,三年時間,哪怕在舉國崇拜的情況下,墨者的數(shù)量竟然都沒有增加多少! 在被推舉為國教之后,帶領(lǐng)著墨者們的禽厘勝,選擇的絕非是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因為禽厘勝的要求,比之當(dāng)初的墨丘有過之而不無極。 之前的墨者便已經(jīng)有了‘自苦以極’的意思了,如今更是“一日不做,一日不食”! 短褐之衣,藜藿之羹,朝得之,則夕弗得。 地位的改變,加入了朝堂,這些都未改變過墨家的風(fēng)格。 就連對于朝廷本身的撥款,除非是必要,否則絕不接受。 墨家也有自己的賬本,每一筆銀子的往來都必須要查得清清楚楚,已經(jīng)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但絕對的紀(jì)律之下,倒也的確避免了墨家被污穢。 曾有一位墨者前去世家大族調(diào)查,被大族接待,吃好喝好自然不必多談,離去之時,還贈予了那位墨者三百金。 那位墨者欣然接受,拿著三百金就找到了禽厘勝,說清楚了來歷,表示要上繳充公。 然后他就被禽厘勝給開了,要知道他可是曾跟隨在墨丘身邊的三千墨者之一! 后來,王莽聽聞此事后親自幫忙求情都沒有用,禽厘勝異常堅決的將其革出墨家之位,哪怕這位墨者也曾舍生忘死的追隨墨丘奮戰(zhàn)數(shù)載時光也不肯饒恕。 “水至清則無魚,何況那位墨者并非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和貪欲,反而直接充公,何必要這么做呢?便是想要禁止此風(fēng),警告一下便可以了。” 王莽曾如此問禽厘勝。 “他可能的確是好心,但這種行為是絕對不能被允許的。今日贈三百金,明日便能贈五百金,五百零一金。五百金拿了太多,悄悄拿一金,誰人知道?反正絕大部分皆已充公!便是無人這么做,此事傳出去,墨家何以處之?知道的當(dāng)墨者前去調(diào)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墨者前去勒索!流毒深遠(yuǎn),絕不容情!” 禽厘勝如此回答。 他的想法并沒有錯。 在那位墨者真的接受三百金想要充公之后,見到風(fēng)頭的尚未被清算的世家大族紛紛想要給墨家一些東西。 金銀、田產(chǎn)、豪宅,甚至是姬妾! 無償贈予,絕無他想。 但有了前車之鑒后,便是一針一線,墨者也不會再動,不敢再動。 甚至需要調(diào)查的時候,墨者還會自備干糧,坐在準(zhǔn)備好的珍饈佳肴的桌前,啃著干巴巴的餅,喝著涼水下肚。 絕對的紀(jì)律,帶來了絕對的威嚴(yán)。 沒有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墨家要拿下誰,都是當(dāng)場拿下。 幸運(yùn)的是,夏朝雖然曾確失了很多東西,也少了很多的阻礙。 而由禽厘勝所執(zhí)掌的墨家,也被很多大戶人家格外親切咬牙切齒的評價為茅坑里的石頭。 這三年里,墨家除了調(diào)查高門大戶之外,便是除暴安良,行俠仗義,墨者所去之后,百姓匯聚,講述平日里受到的冤屈,然后再由墨者調(diào)查,一旦查實,立斬不饒! 倒也的確將民間的風(fēng)氣整頓了一些。 可這些的變化,還不夠。 如此平平靜靜的渡過了三年的時光,夏朝境內(nèi)尚且沒有發(fā)生過什么特別的事情,特別大的轉(zhuǎn)變。 甚至絕大多數(shù)的法度,還是依循著大月的舊制。 與最初說推崇墨家之義有些不符。 但,這也的日子,也差不多到頭了! 三年時光,已經(jīng)足以招攬到足夠的官員,起碼不再是剛剛立國時候那般,僅僅只是派個人先去占個位置。 王莽已經(jīng)有了足夠多的人手,足夠多的情報,可以去開始著手一個國度的轉(zhuǎn)變。 “這份東西,你先看看。” 御書房內(nèi),王莽召見了禽厘勝,遞過去一份輕飄飄的紙張。 禽厘勝接過,一時間原本冷冽如同刀削般的面龐都不免輕輕抽動。 越往下看,禽厘勝的眉頭皺的也就越緊,到最后面部表情都近乎崩壞似得,拿著輕飄飄的紙張,雙臂都在止不住的顫抖,幾欲吐血的模樣。 王莽輕咳一聲,自知理虧,不由得小聲補(bǔ)充道:“其實也可以酌情刪減一些。” “如此愚弄世人,夏皇真覺得,這樣會有用?” 深深的大吸了一口氣,禽厘勝強(qiáng)壓下心中的怒火問道。 “你我都見過墨子,也知道其事跡,自是知道這紙上的東西為假。但百姓并不知道,他們真切的以為有過一位天生圣人,那就給他們一個天生圣人,好讓他們效仿。并非是想要愚弄世人,侮辱墨子,只是此法見效最快,影響最深,效果最好。” 說到這里,王莽補(bǔ)充道:“當(dāng)然,肯定還要參考墨家的意見,如果墨者們大多數(shù)不同意,這上面的東西也不會去宣傳。” 禽厘勝的目光又在那紙張上掃了片刻,便不由得強(qiáng)行挪移開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直接忍不住吐血。 胡編亂造也不能這么離譜! “夏皇若是真有此意,想要參考墨家的意見倒是的確不假,但還是先送去給小院里那一位看一看吧!” 禽厘勝憤怒的揮了揮手,拂袖而去。 獨(dú)留下王莽捏著那張紙,顯得有些無奈。 遲疑片刻,還是決定去試上一試。 顧家小院。 幾年時光過去,這里一如往昔。 院子里曾由小瑩栽種的種種奇花異草仍舊繁茂,最為引人矚目的便是那一株烈陽天菊,真就恍如其名字一般,在地上盛開的太陽。 小院子里,許志安正在帶著蒼讀書。 許志安已經(jīng)很老了,哪怕身體仍舊健康,脊背也難以再挺直,此時正安穩(wěn)的在柳樹下的躺椅上休憩。 而蒼則是在石桌前誦讀古籍,倒是少了幾分的頑劣。 小瑩此時并不在這里,她醫(yī)術(shù)已略有小成,已經(jīng)開始為人醫(yī)治小病,積累經(jīng)驗。 “許伯,顧哥在家不?” 來到這里的王莽很是熟絡(luò)的同許志安打著招呼。 “夏皇來啦?” 許志安聽到聲音,睜開眼便要起身行禮。 “別別別!您可別折煞我!” 王莽嚇了一跳,連忙湊上前去,“您老可別開這種玩笑啊,于情于理都該我對您行禮才是。” “哈。” 許志安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能夠讓皇帝行禮,老夫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您想的話,過年的時候給您磕幾個都行。” 王莽也不端著身份,在自己人的面前他向來如此,從未展現(xiàn)過任何鋒芒,正如同此時的夏朝都顯得有些平平無奇一樣。 “那小子不在,成天往外面跑,說是要治病救人去,以前也沒見這么努力過。” 說回正事,許志安告知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