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知道她其實已經(jīng)很久了,但開始在意她,卻是在一年零二十五天之前。 我是18路公交車上的售票員,她是馬路轉(zhuǎn)角那家24時便利店的員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誕生、又是怎么能和大多數(shù)喪尸和平共處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一只活著的浣熊,還是一只死了的喪尸浣熊。總之晚上月亮升起的時候,我就抑制不住自己的狩獵本能,無論吃的再飽,也會去各種地方覓食。白天的時候,就遵循城市核心的指派,在18路公交車上做售票員。 她看起來溫柔恬靜,有一頭長發(fā),應該是一只細心、有毅力的喪尸,因為喪尸身上一般都有血口和霉斑,留長發(fā)會被抹的烏七八糟。而她總是顯得那么白凈,所以她應該是一名超好的喪尸女孩。 因為她是一名超好的喪尸女孩,所以我無論前一天晚上狩獵有多累,都會堅持把那頂寬檐帽上的血跡浣洗干凈,同時,也將自己棕褐色的皮毛打理的柔順飄逸。 我總是八點五十分爬出洞穴,九點整爬上18路公交車,用十分鐘的時間,從那些乘客喪尸身上,收取足量的‘車票’。此時公交車恰好路過那間便利店,我便會抱著自己的寬檐帽跳下車,從道口慢慢的走進那家便利店,此時恰好是九點十二分。 進店前,我會用爪子將蓬松的尾巴毛攏在一起,因為我不想碰倒貨架上的商品,給她帶來困擾…好吧我撒謊了,其實是為了把尾巴根分泌的液體涂在爪心,我們浣熊一族,手掌濕潤的情況下爪子會更加的敏感, 這樣,我就可以更清晰的感受到,她手指輕觸的余溫。 進店后,我會拿一份浣熊市早報,因為我喜歡看喪尸博士又生產(chǎn)出了什么新產(chǎn)品。以及一瓶藍瓶裝的無脂T病毒血清,價值50克血肉那種,因為我畢竟只是一頭低級浣熊,雖然有一定的抗毒性,但長期吃含有大量T病毒的血肉,果然還是有些受不了,需要血清來中和一下。 公交車上那些喪尸職員,絕大多數(shù)都會給我小指或耳朵當車票,因此我有一堆這種小塊的血肉,和帶拇指的大塊血肉數(shù)量完全不成比例,因為我有強迫癥似的講究平衡,所以一定要先消耗這些小塊的血肉。 我將兩只耳朵和兩根小指拿給她,因為我講究平衡。其實我知道,自己給的血肉比標價稍微多了一點,我也知道,她會偷偷的將多余的那一點點血肉啃下來,吃進自己的肚子。我不知道這一點點幫助能否幫她撐過晚上狩獵時的難關(guān),但我能做的只有這些,再多的話,就會引起城市核心的注意,給她帶來滅頂之災。 寫收據(jù)的時候,她總會親切的用眼神詢問我:需要袋子嗎? 我則用笑容回報她的熱心,然后搖搖頭,因為我個子太小,提便利袋會拖到地面上。 我把報紙夾在左臂腋下,右手以拇指、無名指、小指,拿起藍瓶的無脂T病毒血清,以食指和中指夾起一根吸管,因為我對我的指頭也講究平衡。 她總會把收據(jù)放在我攤開的左爪爪心,我能感受到她手指輕觸的余溫,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指肚上,比其他冰冷的喪尸稍高那么一點點的溫度。 我滿足的笑了一笑,然后點點頭,謝謝她的款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