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以徐白的猜測,對方既然想要讓他們離開,必然是擔心發生什么,但現在又不讓他們離開,肯定有所對策,也許在今天晚上,也許在以后,但遲早都會發生的。 「越來越有意思了。」徐白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村民,看到他們蒼白的臉色,和畏畏縮縮的神情,又回到位置上坐下,拿出重劍之法,繼續肝了起來。 葉梓守在徐白旁邊,安心的和徐白一起等待。 無花繼續盤著他那顆光頭,似乎有越盤越上癮的趨向。 苗笑則是一個勁的盯著許白,眼中的神色越發有光彩。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白天過去了,這個白天,徐白在亭子里看到很多景象,包括那些村民們的恐懼表情,以及他們經過徐白這里時,帶著厭惡的神色。 天色漸漸轉黑,天空之中,亮起微弱的晚霞,從遙遠的天邊開始,逐漸將整片天空染成紅色。 村子燃起炊煙,飯菜的香味,在村子里回蕩,令人口舌生津。 漸漸的,天色徹底變黑,晚霞沒有了,夜幕逐漸拉開,就好像用毛筆沾了墨水,一滴墨水,滴在宣紙之上,逐層鋪開。 村子里亮起微弱的燭火,貓叫狗叫之聲漸漸在寂靜的村子回蕩起來,一切顯得正常,沒有任何詭異的事件發生。 徐白一天都在看著手中的進度條,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把書收了起來,看向不遠處的黑暗。 「終于舍得來了。」 眾人隨著徐白的視線看過去,耳邊聽到一陣陣繁雜的腳步聲。 在這個黑夜里響起腳步聲,而且數量頗多,很明顯,總會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吱——」 腳步聲伴隨著開門聲,木門嘎吱嘎吱的響著,黑夜里顯得尤為瘆人。 一個個村民從房間里走出,和遠方的村民們會聚在一起,來到徐白他們這個亭子里,將亭子包圍起來。 為首的是白天看到的老人,老人拄著拐杖,顯然在這個村子地位頗高,他走在前面,都沒有任何人有異議。 「老人家,這是何意?」徐白笑道。 這些村民還是臉色蒼白,但徐白從他們畏縮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些許兇光,就好像被逼迫到盡頭的兔子,想要跳墻咬人。 行兇? 或者殺人。 「來人!把他們抓起來!」老人一改往日的和善,變得兇殘起來,揮了揮手,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狠意。 村民們面面相覷,但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他們好像很害怕,但徐白心里清楚,這群村民并不是害怕他。 沒有任何交流,對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當然不會有害怕的情緒,畢竟現在自己這邊的人少。 對方是害怕這個亭子。 徐白來到亭子邊緣,手扶著欄桿,饒有興趣的道:「你們是在怕這個亭子嗎?」 村民們齊齊倒退一步,雖然沒有說話,但這個動作已經暴露出了他們的想法。…. 老人再度大喝道:「怕什么!這亭子是那妖女建造的,妖女都被我們拿下了,你們害怕這個亭子! 我告訴你們,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誰都別想好過,現在趕緊拿下他們,把這個秘密永遠給我止住!」 這句話一出,原本畏縮的村民們,好像被打入了一針強心劑,他們眼中的畏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瘋狂。 他們不再害怕,臉上帶著猙獰的表情,朝著徐白等人圍了上來。 「留活口。」徐白打了個呵欠,甚至不想動手。 無花捏了捏拳頭,準備代替徐白出手,可沒想到的是,有人比他更快。 「徐大人,這件事情怎么能夠勞煩你出手。」苗笑一臉崇拜的看著徐白,輕輕的揮了揮白皙的手臂。 下一刻,無邊的蠱蟲從她衣袖中飛出,在天空之中飛騰,和黑夜交融,顯得異常恐怖。 「嗡……」 蠱蟲振動翅膀,聲音融合之下,本來細小的聲音無限放大,徐白他們不是普通人,倒是沒什么感覺,但那些村民們聽到這聲音之后,臉色變得煞白,兩眼一翻,全都倒在地上。 這一幕出現,老人顯然也知道自己的處境,他看著滿地橫躺著的村民們,再也控制不住力氣,手杖掉在地上,一屁股坐倒。 「你們!你們!」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顯然,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的常識。 「帶過來。」徐白澹澹的道。 四品傀儡腰間挎著長刀,在徐白發出指令之后,大踏步來到老人面前,抓住老人的衣袖,硬生生的拖進亭子里。 「不要!我不要去那個妖女的亭子!」老人瘋狂的掙扎,想要逃離,但根本就沒有用。 「砰!」 四品傀儡直接把老人扔在地上,同時將腳踏在老人胸口,讓他根本沒辦法。 老人緊盯著苗笑,恐懼的道:「你也是,你也是那個會用蟲子的妖女。」 苗笑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就在這個時候,四品傀儡抬起右手,啪啪啪的扇著耳光,扇了十幾個之后,終于成功讓老人冷靜下來。 有的時候多費口舌,不如直接用物理的方法,讓對方冷靜。 「現在,我問你答。」徐白澹澹的道:「你剛才說的妖女,你是什么情況?」 老人此刻的臉腫得好像豬頭,他聽到徐白的問話之后,打了個哆嗦,不敢置信的道:「你們不是那些妖女的同黨?」 「啪!」 四品傀儡又是一巴掌。 老人終于明白了,他只能回答沒有提問的資格,看著徐白腰間挎著長刀散發出來的光芒,他害怕極了,緩緩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在很久以前……村子里曾經來了一個女人,長得特別漂亮,但身上卻帶著傷。」 「當時,村子里很熱情的接待了她,讓她暫時在這里養傷。」…. 「這個女人特別好,還經常幫著村民人干活,包括這個亭子,都是她修建起來的,說是讓一些累了的村民在這里歇腳。」 「可是沒想到的是,有一次,村子里來了一伙強盜……」 …… 黑暗的夜里,響起了老人的聲音。 聽著老人訴說,徐白也漸漸將后續的事情了解。 女人在強盜來了之后,就直接出手,幫村民殺了所有的強盜。 但由于身上的傷本身就沒有好轉,這一次卻是傷上加傷,直接陷入了昏迷。 本來這是一件好事,他的做法,應該得到村民們的感激,可問題就在于,女人的手段不太對。 女人竟然是操縱著尸體,和這些強盜們進行搏殺。 像這種地處偏僻的村子,沒見過很多行當,那是正常的。 對于一個村子來說,這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能動的尸體極為恐怖。 看著當時那個女人陷入昏迷,村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由老人提出意見,將這個女人綁好,準備第二天一大早告訴官府。 這樣看來也沒什么事,送到官府是好是壞,一切都明了了。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那天晚上,出了大事。 看守的幾個村民,見這個女人陷入昏迷,獸性大發,在那個晚上 做出了滅絕人性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有村民準備跑去凌云州,打算報官,可沒想到的發生了這么大的事。 萬一這個女人是好的,他們全都犯了法,尤其是老人,這兩個村民里,有一個是他的兒子。 就這樣,老人一狠心,決定殺了這個女人。 而這個女人在醒過來之后,得知自己的情況,傷上加傷之下,竟然瘋掉了。 老人剛準備殺這個女人,可有村民提出了反對意見。 他們認為這個女人能操縱尸體,萬一死了之后變成厲鬼來找他們,他們全都跑不掉。 放也不能放,殺也不能殺,這個瘋女人就被他們囚禁在了祠堂之中。 有的時候,當一個人的獸性起來,便無法控制。 那個女人每天晚上,都遇到各種各樣的男人。 村子的村婦罵她是妖女,男人一邊進入祠堂,一邊唾罵。 時間久了,就越來越多…… 直到現在。 徐白聽完,臉色極為陰沉,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無花抬起腳,一腳踩在老人臉上,將老人的鼻梁踩踏,怒道:「這世間最惡毒的地獄惡鬼,也不及你們一半。」 葉梓和苗笑是同樣的表情,都是那種憤怒到了極致的感覺。 幫他們滅掉了強盜,反過來卻遭受其害,甚至于連番受辱。 這群人,比起陰冷的毒蛇更毒。 老人慘叫求饒:「放了我吧,我也是沒辦法,那個女人太邪乎了,他能操縱尸體啊……」 「公子,應該是趕尸一脈的分支。」葉梓道:「這女人能夠幫他們滅掉強盜,或許還是正統分支。」…. 正統,被大楚國承認。 徐白深吸了一口氣,道:「那女人還在祠堂?」 老人點了點頭,飛快的道:「在的在的,我前天晚上還……」 話說到這里,他不敢再說了。 「帶我去。」徐白道。 老人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他也不敢說話,趕緊帶著徐白,朝著祠堂走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