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徐白本人跟在身后,但四品傀儡卻被徐白留在原地,守著這村子的人。 不多時,老人帶著他們來到祠堂外,他將門推開,帶到一個隱蔽的房間中,門重新打開。 房間非常黑暗,老人點亮房間中的油燈,徐白這才看到里面的情況,眼睛勐地睜大。 房間內,一個全身傷痕的女人正躺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看著房頂。 身上有抓痕咬痕,還有踢打的痕跡,臉上一片污垢,但能夠看得出來,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女人。 女人的脖子上,纏著厚厚的鎖鏈,拴在窗臺,四肢也被鎖鏈綁著。 旁邊,是一個臟兮兮的鐵盆,里面有殘羹剩飯。 在女人的左手,手腕上綁著一條紅色的絲線,絲線中還有金絲穿梭,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根繩子我們拆不下來。」老人畏畏縮縮的道:「不怕火燒也不怕刀砍。」 「你們當然拆不下來!」苗笑咬牙切齒的道:「徐大人,這女人應該是收尸一脈!那繩子是收尸人的特征。」 「哦?」徐白平靜的應了一聲。 葉梓看著這個女人,眼中露出不忍和憤怒,解釋道:「這世間,有很多人無家可歸,也有很多人死了之后沒有人收尸,他們就是專門干這個的。」 「他們替死者收尸,安葬,每當他們出門的時候,也會上香焚燭,小心翼翼的,盡可能尊重的控制兩具尸體用以自保。」 「總之,這是一個連陛下都覺得毫無缺點的 行當,就連那些邪道之人,也不會與他們為敵,因為收尸人不分生前的過往,他們只會尊重死者的尸體。」 「這是很難得的一個,正邪都不會去打擾的行當。」 …… 徐白靜靜的聽著,緩緩走到女人面前。 「連邪道都不會去打擾的行當嗎?」 他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女人身上,遮住了一身傷痕,緩緩蹲了下來。 女人似乎是感覺到了,歪著頭,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徐白,張了張嘴。 那一口雪白的牙齒,只剩下一半,從創口看來,是被人硬生生打碎的。 「為什么又要打斷他的牙齒?」徐白背對著老人,問道。 老人畏縮的道:「她總是亂叫,而且弄她的時候還咬人……」 徐白不再說話,閉上眼睛,抽出腰間黑刀百裂,輕輕地彈了一聲。 下一刻,清脆的敲擊聲響起,這是徐白運用功法中,有關于神魂的能力。 悠揚的聲音在房間中回蕩,房間安靜而又黑暗,油燈的光芒之下,女人似乎得到片刻的安寧,但很快又恢復原樣。…. 徐白收起黑刀百裂,面無表情道:「她在清醒過來的一瞬間,自我毀掉了,神魂變得紛亂而又復雜,無法恢復了。」 無花壓抑著憤怒,盡量讓自己冷靜:「即使在那一刻,她也沒有想過報仇嗎?」 「不知道。」徐白澹澹的道:「她有什么想法,我不知道。」 說著,徐白解開了女人手上的鎖鏈。 女人恢復了自由,那雙空洞的眼睛打量著,伸出雙手,抓住徐白衣袖,緩緩將頭靠了過來。 徐白沒有躲閃。 女人用額頭頂著徐白的胸口,額頭臟亂,在徐白衣服上留下印記。 不知道是徐白剛才彈出的聲音,還是其他的原因,女人竟然閉上眼睛,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此刻,女人臉色安詳。 徐白將滑落的衣服重新給女人蓋上,道:「似乎已經很清楚了。」 「小僧出去一趟。」無花默默的轉過身,想要出門。 葉梓和苗笑互相對視一眼,她們都知道無花是想要干什么。 她們沒有阻攔,甚至于想要和無花一起,出去做那件事。 「等等。」徐白突然看向老人,問道:「所有人都參與了嗎?」 神魂的控制浮現。 老人臉色立刻變得呆滯,點了點頭:「是的,除了孩子。」 片刻之后,神魂的控制消失,老人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到底說了什么。 「徐施主。」無花雙手合十,道:「小僧去去就來。」 他忍不住,感覺自己胸口就像有一把火,要是再不放出去,自己就快要炸裂。 「不必臟了你的手。」徐白抱著女人,站了起來,輕柔的給女人穿上衣服。 女人清醒過來,但卻沒有鬧騰,只是緊緊的抓著徐白的衣服啊,眼睛依然空洞,但沒有害怕。 「穿好。」徐白將腰間的細帶給女人系好。 這衣服很薄,卻維護著女人最后一絲尊嚴。 「啊!」 門外,傳來凄厲的慘叫聲,和屋子的安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徐白抬起腳,一腳將面前的老人踹在外面,同時扶著女人走了出去。 「出去看看吧,什么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門外。 四品傀儡手中拿著長刀,每經過一個村民時,就將這個村民弄醒,再一刀切下。 不是切在一刀斃命的地方,而是切在頸部的動脈 。 死亡是一件極其緩慢的事情,他們卻能夠清晰的感覺到。 每一個村民臉上都帶著恐懼,用手捂著脖子,但并不能制止狂奔的鮮血。 四品傀儡手中的長刀在滴著血,襯托著那陰冷的面容,顯得異常詭異。 老人看到這一幕,滿臉駭然,雙手雙腿都顫抖起來。 「惡鬼!你是惡鬼!」 他指著面色澹然的徐白,眼中除了恐懼,就只剩下恐懼。 「是的,他們都叫我血屠刀客,但現在,我才覺得符合我的特點。」徐白笑著,笑得非常平靜。…. 躺在徐白懷里的女人看著這一幕,眼神空洞。 慘叫聲在這里回蕩,鮮血流了一地,浸泡著土地。 漸漸的,慘叫聲趨近于無,地上躺了滿地的尸體。 「來,拿著。」徐白接過四品傀儡手中的刀,讓女人握著。 女人眼神空洞,下意識的握住長刀。 徐白帶著女人,來到老人面前,拉著女人的手,用長刀抵在老人胸口,接著,輕輕的往里面推。 「嗤!」 刀很慢,血很多。 老人全身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把刀貫入胸口。 疼痛和絕望籠罩在他的心頭,死亡的感覺不斷逼近。 當長刀貫通之時,老人命喪當場。 長刀回到四品傀儡手中,一切恢復了安靜。 苗笑看到這一幕,又看到徐白平澹的表情,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看不透面前這位偶像。 一個被稱之為血屠刀客的男人,狠辣,果斷。 但此刻,男人的狠辣果斷,卻讓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溫暖。 苗笑看著躺在徐白懷中的女人,女人似乎一點也不害怕,甚至很安靜。 「這才是真正的血屠刀客嗎?」 苗笑不知道哪一個才符合江湖上的傳言,但她知道,她看到了徐白的另一面。 不愧是我們的榜樣呢。 面前這些人都該死。 本來,如果今天晚上徐白不動手,無花不動手,她也會動手。 但現在看來不用了,面前這些人,已經遭受折磨死去。 就連那個老人,被徐白用這種另類的方法,讓女人親手握著刀捅死了。 苗笑覺得,這或許才是真實的血屠刀客。 徐白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來到無花面前,道:「讓她看好。」 他把女人塞到無花手上。 女人略顯掙扎,和在徐白身邊完全不同,不斷的想離開。 好在無花還是制住了女人。 徐白緩緩踱步,來到最中央的位置,看著滿地的尸體,他拔出了黑刀百裂。 「我知道你也許在周圍看著,因為我能感覺到一道目光在注視著,只是你精通隱匿之法,連我的神魂都只能感覺到一絲。」 「你應該感覺到慶幸,因為你已經徹底的激怒了我。」 「所以,來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 黑暗的環境里,徐白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冰冷。 片刻之后,原本安靜的空地上,出現了一陣陣詭異的聲音。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