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了斷-《赴山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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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靜的地牢滲進(jìn)了外界雜沓的喧囂,錯亂的腳步聲,鼎沸的人聲。騷亂伴隨著破曉的晨曦一道前來。
冬日的暖陽拂過洛城的每一個角落,將暗中行動的老鼠從黑暗中驅(qū)逐。
縉云崇看著眼前一灘的血跡,意外的有些手足無措。瘦削的女人被粗長的鎖鏈捆綁,好似被蟒蛇環(huán)繞。腹中的劇痛使她無法昏厥,只殘留著最后一線意志。她雙目空洞無神地盯著虛無的上方,遺失了所有生的意志。
縉云崇發(fā)覺上頭怪異的響動,立即跳上通往外界的臺階,石門開合,刺眼的光芒一瞬間抵達(dá)地牢深處。
很快,沉重的石門再次開啟,一陣輕快而倉促的步子從天而降。牢門的石鎖被砍得梆梆響。在七八次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后,石鎖落地。岫岫連忙趕到縉云崇跟前,見到姐姐虛弱地躺在血泊中,她瞬間熱淚盈眶。她扛起手中的板斧,對著碗口粗的鐵鏈劈了下去,連續(xù)的擊打?qū)⑺恼菩恼鸬冒l(fā)麻出血,可她始終忍痛繼續(xù),直到援兵前來。
在眾人的搭救下,在歷經(jīng)整整三日無休無止的折磨的縉云嵐終于離開了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牢。
街上混亂無比,百姓四處逃竄,幾乎隨處可見打斗的痕跡。哭聲,喊聲,求救聲不絕如縷。曾經(jīng)平靜祥和的街道此刻充斥著驚懼與絕望的吼叫。
風(fēng)刀霜劍之下,她四肢僵硬,被血浸濕的衣料冷冰冰地貼在肌膚上。縉云嵐此刻身處混亂的街道,盡管情緒遲緩,但仍是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痛心,不由得流下淚了。
她被緊急送回家中。院子里的尸體被快速處理,只是留下的血跡還未來得及擦拭。張大夫被圓滿從兵荒馬亂的街上拽了來,正在為家中受傷的人員一一看診。
數(shù)日不見,縉云嵐的病情比此之前更加嚴(yán)重,已經(jīng)到了無力回天的地步。張大夫把完脈,只一個勁兒的搖頭嘆氣。岫岫與圓滿強(qiáng)人所難地拉著大夫,希望他能重振治病救人的姿態(tài)。
“罷了,罷了。別為難大夫了。”縉云嵐躺在床上,木木地翕動著干裂的雙唇。
岫岫伏在她床頭,拉著她冰冷的手,哀哭不已,“姐姐,你再堅持一下,姐夫已經(jīng)回來了。這便去將他找回來。”她扭頭向圓滿點(diǎn)頭示意,隨后步伐堅毅地奔出門外。
朝霞一如既往地絢爛,天空一碧如洗,那樣的干凈純粹。大家不約而同地忘記了新春佳節(jié)的到來,代替喜慶的炮竹之聲,洛城境內(nèi)戰(zhàn)火紛飛,怨聲載道。
黎梔滿身是血地提著一顆長發(fā)飄飄的頭顱,從殿內(nèi)走了出來,丟在了扶光的兵士眼前。眾人定睛一看,正是他們尊貴的扶桑公主的首級。
黎梔邁著沉重的步伐每向前一步,包圍的人群便后退一步。仿佛他自帶一張屏障,將自身與眾人隔開。他周身洋溢著殺伐血腥的氣息,好似方從屠宰場中出來一般。那雙滿是殺氣的雙眸寫滿了殺戮二字。任何人一個有眼睛的人都不會選擇在此刻上前靠近,找他的不痛快。而他所散發(fā)出的氣場也不容許任何人前來干擾。
扶光琰跟著他從鮮血四濺的殺人現(xiàn)場出來。他踢開門簾,站在黎梔身后,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沒有半點(diǎn)傷心之意,反倒像是見到了什么稀世珍寶一般興奮不已。他激動地喘著粗氣,向他喊話,“喂,你殺了我的親妹,還想一走了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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