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財光紙舟帶來的眩暈感還沒完全消退,更操蛋的體驗就來了!時間回廊徹底崩了!沈硯只感覺眼前一花,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什么琉璃城市、什么歸墟之門,全特么不見了!四周全是飛舞的碎片,像是打碎了一萬面鏡子,每一片都映著不同時間的光影,鋒利得能割裂靈魂!空間像破布一樣被撕扯,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他甚至能看到霍斬蛟的半張臉在左邊,腳卻在右邊的一片碎片里蹬踹,蘇清晏的雪衣衣角更是化作十幾片,在不同維度飄蕩! “我靠!抓緊!別松手!”霍斬蛟的破鑼嗓子在亂流里顯得格外親切,他那只粗糙大手跟鐵鉗似的,死死攥著沈硯的胳膊,另一只手則牢牢抓著蘇清晏。他全身肌肉繃緊,額頭青筋暴起,黑甲在亂流沖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仿佛下一秒就要解體。 沈硯感覺自己像個被扔進滾筒的破麻袋,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意識在拉扯中變得模糊,唯一清晰的,是心臟位置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劇痛!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被硬生生從他心口挖走!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到自己胸口那片“血肉山河”光影正在瘋狂扭曲、收縮,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揉捏著,要變回一個鼎的形狀!那光芒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抽走他一絲力氣,帶來深入骨髓的虛弱感。 “呃啊……”劇痛讓他悶哼出聲,喉嚨里泛起一股腥甜。 就在這混亂到極致的漩渦中心,偏偏有一處是絕對平靜的——那個捧著完整山河鼎的男童,童硯!他懸浮在那里,周圍飛舞的時間碎片都繞著他走,仿佛他是這片毀滅之地的唯一君王。他手里那尊小鼎散發著溫潤、穩定、圓滿的光芒,像暴風雨夜里唯一一座不滅的燈塔,吸引著所有迷失的靈魂像飛蛾撲火一般。那光芒帶著一種詭異的安撫力量,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放棄掙扎,將一切都奉獻出去。 更讓沈硯頭皮發麻的事情發生了!他感覺自己透明的輪廓,正不受控制地、輕飄飄地朝著童硯飄去!就像鐵屑遇到了磁石,根本無力反抗!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絲絲縷縷的氣運,正被那尊小鼎強行抽取,匯入其中! “媽的……給老子停下!”霍斬蛟也發現了沈硯的異常,想把他拽回來,可那吸力大得驚人,連他這沙場猛將都感覺吃力,腳下虛不受力,反而被拖著一起往前滑!他死死踩住一塊較大的時間碎片,碎片卻瞬間崩裂,根本無法借力! 兩者之間的距離飛速縮短。童硯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越來越清晰,他甚至對著飄來的沈硯,露出了一個純凈無瑕的笑容。可那笑容看在沈硯眼里,卻比惡鬼還恐怖! 終于,在霍斬蛟目眥欲裂的注視下,沈硯透明的輪廓,和那個捧著鼎的童硯,重重地重合在了一起!轟!沈硯只覺得腦袋里像是有口巨鐘被撞響了!心臟位置的撕裂感達到了頂峰!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心口那片由山河鼎碎片所化的“血肉山河”,正化作縷縷流光,哀鳴著、掙扎著,卻被強行剝離,倒灌回童硯手中那尊完整的小鼎里!那鼎身的光芒,因為這份“回歸”,似乎更加凝實了一分,甚至發出了一聲滿足的、細微的嗡鳴! “不……不能還給他……”沈硯在意識深處咆哮。他有種強烈的預感,一旦這“血肉山河”被徹底抽離,他這個人皇遺脈,恐怕也就真的“亡”了,徹底成為無根浮萍!他想催動無垢之體抵抗,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仿佛那尊鼎才是他真正的主人! 可他阻止不了!那股力量層級太高,完全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淹沒他的意識。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沈硯!左邊!”蘇清晏清冷中帶著急切的聲音穿透亂流!她雖雙目失明,靈覺卻敏銳得可怕!她感知不到具體景象,卻能“嗅”到童硯和那尊鼎散發出的、一種圓滿到虛假的“陷阱”氣息!那是一種與當前破碎時空格格不入的、強行拼湊出來的和諧!就像是有人用絕世的畫技,在一張破紙上畫出了完美的世界,騙得過眼睛,卻騙不過觸摸真實的靈魂! 幾乎是憑著對沈硯位置的直覺感應,以及內心深處那股不惜一切也要打破這虛假的決絕,蘇清晏用盡力氣,將緊握在手中的、那枚殘存的月食石(赫蘭·銀燈留下的狼牙碎片),狠狠朝著她感知中童硯氣息的核心——眉心位置,擲了過去!她擲出的不僅僅是石頭,更是她此刻能調動的、全部的希望與信念!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