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童硯幻影被月食石沙聚弄沒,時空亂流坍縮成時之核,最后還被赫蘭·銀燈的狼影殘念一口叼走,直奔東極扶桑……這一連串變故簡直像說書先生嘴里的傳奇段子,砸得人暈頭轉向。四周那要人命的撕扯力總算消失了,可沈硯三人這會兒飄在一個色彩斑斕、上下不分的鬼地方,心里頭非但沒踏實,反而更沒底了。 “咕咚。”霍斬蛟干咽了口唾沫,打破沉默,嗓門有點發干,“老子沒看花眼吧?剛才……是銀燈郡主那丫頭?她、她不是就剩點念頭了嗎?咋還……搶東西呢?跑得比俺當年那匹千里駒還快!” 沈硯沒吭聲,眉頭擰成了個疙瘩,望著狼影消失的方向,心里頭跟開了鍋的粥似的。銀燈最后看他那一眼,里面的情緒太復雜了,有關心,有堅決,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但最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奔向自由的決絕。東極扶桑……那地方在傳說里是太陽升起之地,有上古神木,藏著無數秘密。她的殘念為啥非要帶著時之核去那兒? 蘇清晏輕輕吸了口氣,語氣帶著思索:“她的殘念依托月食石存在,月食石碎了,她本也維持不了多久。搶走時之核……或許,那東西對她,或者對她想做的事,至關重要。甚至可能……是唯一能維系她殘念不滅,或者達成某種執念的關鍵。” “執念?”霍斬蛟撓撓他那亂糟糟的頭發,“啥執念比保住小命還重要?這丫頭片子,活著的時候就虎了吧唧的,沒想到剩下個念頭還這么彪!” 沈硯心里卻是一動。他想起赫蘭·銀燈直率如火的眼神,想起她身為白鹿祭主之女卻逃離王庭的身份,想起她寧愿政治聯姻也想尋找某種突破的決心……她的執念,會是自由?是擺脫她父親赤焰可汗乃至整個蒼狼王庭的控制?還是……別的什么? “不管怎么說,”沈硯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時之核被她帶走,總比落在謝無咎或者李燼那些人手里強。”他頓了頓,眼神逐漸銳利,“而且,東極扶桑……我們本來也要去的。天機門殘卷提及,那里可能藏著山河鼎其他碎片的線索,或者對抗謝無咎的關鍵。” “對啊!”霍斬蛟一拍大腿,來了精神,“那還等啥?咱們趕緊追啊!說不定還能碰上銀燈丫頭……呃,雖然她現在可能只剩個狼影子了。”說到后面,他聲音低了下去,有點訕訕。 追?談何容易。 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連個東南西北都分不清。財光紙舟在時間回廊崩毀時就不知道被卷到哪里去了,溫晚舟注入的財氣和意念估計也耗得七七八八。咋追?用腿跑嗎? 三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個字——囧。真是才出狼窩,又入……呃,也不知道這是個啥窩。 “咳咳,”霍斬蛟試圖活躍下氣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啥,主公,蘇姑娘,咱們現在這算……飄著呢?還挺省勁兒哈?” 沈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剛想說話,臉色猛地一變!“小心!”他一把拉過蘇清晏,同時另一只手拽住霍斬蛟,猛地向一側閃去!就在他們原先懸浮的位置,一片原本平靜的、如同水母般緩緩飄動的彩色光暈突然裂開,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蔓延而過,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吞噬氣息。這鬼地方,根本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安全”!時間回廊是崩了,但這片核心區域,空間結構依舊脆弱得跟紙糊的一樣,到處都潛藏著致命的陷阱! “他娘的!還沒完沒了!”霍斬蛟驚出一身冷汗,罵罵咧咧地穩住身形,“這破地方,比北漠那群狼崽子的陷阱還陰險!” 蘇清晏雖然看不見,但感知敏銳,也察覺到了周圍空間那極不穩定的波動,秀眉緊蹙:“必須盡快離開這里。空間結構在持續惡化,留在這里太危險了。” 道理都懂,可出路在哪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