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安樂頓時深吸了一口氣。 腦海中,忽然涌現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想法。 七座圣山,難道…… 便擁有七座曾經鎮壓龍脈的古鼎?! 圣師并沒有正面回答安樂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 “中土龍脈沒了九鼎鎮壓,自由擴散,雖然誕生的強者數量少了,卻并非沒有,而五千年前爆發了一場大變故,諸多異族首次破入中土,在中土大地肆虐,百姓生靈涂炭,修行者死亡無數,凌亂了整座天下,污濁了龍脈,龍脈氣運被異族分走了些許,從那以后,強者想要破境就愈發的困難……” “龍脈氣運是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人間天師府便是走的探尋龍脈氣運之路,誕生一種紫氣金蓮,你的身上,便有千年紫氣金蓮的種子力量。”圣師看向安樂,笑道。 安樂摸了摸丹田氣海,那顆千年份的紫氣金蓮種子,便落在其中,至于如何讓其綻放,安樂暫時未有頭緒。 千年份的紫氣金蓮種子,肯定比二皇子趙培所獲得的那二三百年份的紫氣金蓮要更加難以綻放,所需要的氣運量就大不相同。 圣師說到這兒,便未曾再繼續說,而是以手指輕輕叩動酒壺。 天地間的雨在繼續下,迷蒙了整座扶松山,遮蔽了視線,干擾了感知。 此刻,哪怕是元蒙皇帝親至,以元神探查,怕是都無法破開這份迷蒙的霧氣,感知到山中的情景,聆聽到安樂與圣師的對談。 “既然談到了這兒,我便與你說一說人間那些頂尖的江湖勢力吧,這些勢力,莫要看皇朝當尊,但是,他們任何一座都非省油的燈,你且看那位元蒙皇帝,雖然心有氣魄,可迄今為止,依舊不敢輕易對任何一座江湖勢力動武,為什么?因為沒有把握。” “天師府的紫氣金蓮以氣運為養料,與氣運息息相關,其實代表的是一種責任,天師府作為人間兩大道門之一,是一個很有魄力的存在,將道門興衰,與人間氣運捆綁,雖是討巧,卻同樣承載了責任。” “真武觀,沒什么好說,與上蒼相勾連,走的是上蒼的長生之路,真武觀中有真正的飛升者,飛升上蒼,以另類的方式,求得長生,可正是因為踏足了上蒼,才知道那長生并非真正的長生,所以,真武觀飛升的仙人們,才想要打破人間與上蒼的壁壘,回到人間,因為,唯有在人間,他們才是長生。” “佛門三寺,爛柯、感業與蓮華三寺,彼此之間互不交融,各有各的道,其實,說來你也不陌生,過去、現在、未來便是三寺所修的力量,他們在追尋和掌握歲月的力量。” “至于劍池宮,劍道宗門,自然是以純粹著稱,鑄劍、練劍便是劍池宮的根本,純粹的劍道方能在遭遇了五千年前大劫的中土大地上,破開十境的壁壘。” “地獄府……聽其名頭便可知其根本目的與追求,這個世間有上蒼,有人間,可是……并無地獄,無輪回,你興許會問,那世間死去的亡魂去了何處,那便要談及圣山的對手了。” “可不管怎么說,地獄府的理想很豐滿,可想要真正開地府,開輪回,太難。” 圣師輕笑著望向安樂,給安樂分析和描述了如今的人間諸多江湖勢力。 從圣師的口中,安樂才明白,這些江湖勢力皆非尋常。 當酒壺中最后一滴老黃酒,被圣師飲盡,圣師的面容上頓時流露出悵然若失之色。 “喝完了。” 圣師言語中盡數是慨然,更有幾分遺憾。 “我很老了。” “老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年歲,很多很多年前,圣山只有一座,我耐不住寂寞,才開始開山,開了第一座山,遂又有第二座山,第三座,第四座……” “每次開山,我都能回到人間走一遭。” “人老了,就會懷舊。” 圣師看向安樂說道。 “你請我喝的酒喝完了,該我請你了。” 圣師那張無法看清楚真正面容的面頰上,流露出一抹笑容,抬起手,屈指一叩。 時間和空間都仿佛凝滯似的。 安樂便見得周圍的一切流轉,圣師帶著他,仿佛在時間中橫渡。 不知不覺,來到一家開在路邊的小酒家,飄灑的酒家旗幟,在細雨中沾染了雨滴,四周生長的青蔥綠草,生機盎然。 圣師親切的拉著安樂對桉而坐,呼喊著讓掌柜的上酒菜,所說的話語,很古老,古老到安樂都有些聽不懂。 并不是這個時代的話語。 一壇酒很快端了上來,擺在了桌上,還有切好的一塊水煮的大肉,擺在了安樂的面前。 圣師給安樂倒了一杯酒,酒液以陶碗裝載,清澈可見底。 “請。” 圣師笑道。 安樂伸出手,然而,手掌卻是直接從碗中穿了過去,像是這碗酒是擺放在過去的歲月中,安樂生在現在,自然難以拿住這碗酒。 圣師笑了笑,喝不到便喝不到,真正能夠陪他喝這杯酒的,太少了。 他能帶安樂來這走一遭,亦是因為安樂入得了他的眼。 “這是很久很久以的一間小酒家,那時候,我第一次下山,便在這酒家中吃酒吃肉,那是我記憶最為深刻的時候,我才明白,原來人間煙火,這般美好。” 圣師喝起了酒,吃起了肉,自顧自,未曾理會那不服氣的想要抓住那酒杯卻不得的安樂。 “吃完這頓酒肉,你我的對談便算是結束了。” “每一次對談,都是我回到人間,回到記憶中的地方,喝酒吃肉的日子,人間煙火,最撫人心,一頓酒一頓肉,時刻讓我銘記,我還是人,讓我不會迷失。” “安樂,李幼安與我對談,我給他留了三縷劍氣作為贈禮,他的天賦確實不錯,未來定然能踏足十境,他悟了過去與現在,可是,在如今這個時代,十境便是他的極限了,因為他悟得過去與現在,還差了一些。” “這頓酒肉結束,你我對談便結束,所以,我也會送你一場贈禮,這是規矩。” 圣師笑著說道。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問你一個問題。” 安樂滿頭大汗,眼眸中閃爍著不屈,依舊在嘗試著抓那擺在桌子上的一碗酒。 明明酒就在那里,明明周圍的畫面,與現實無異,可是他就是無法抓住那碗酒。 “安樂,如果有一日,這個世界,陷入無盡的黑暗,需要你如一團火,燃燒到極致,照亮世界,以你的死,來換取它的活,你可愿?” 圣師飲酒,面容愈發的模湖,酒液自他的唇角滴落,滴在了桌上,那桌子卻仿佛湖面一般泛起了漣漪。 安樂聽得圣師的話語,眼眸微微一凝。 他抬起頭,看向圣師。 圣師看不清模樣了,仿佛不處于這個世間,身形也扭曲而變換,難以捕捉到真實的身形與容顏。 但是,安樂看到了一團團灰色的氣流,在圣師的周身縈繞,每一縷灰色氣流都沉重如一個世間的砸落。 “以我的死,換取世界的活?” 安樂搖了搖頭。 “我非圣人。” “若可以,我想要活著,讓這個世界……也活著。” “若不可以。” “我不愿。” 安樂說完。 一縷灰色的歲月氣,自面板之中涌動而出,繞指柔后,融入指尖。 桌子上。 那一直無法抓到的一碗酒,隨著歲月氣涌入掌心。 安樂終于穩穩當當的抓住。 宛若掌握了歲月。 在圣師那一直平靜且深邃的面容上,浮現出的一抹訝異之中。 一口飲下,這碗萬年前的美酒。 ps:八千字大章,求月票,求推薦票支持嘞!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