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青煙徐徐霧靄繚繞,巴馬草和古椒藤做成的老旱煙式雪茄帶著獨特而強烈的刺激味道。 但這味道讓東南亞人很是受用,這種強烈的刺鼻感能讓他們驅散熱帶的潮濕順便還能熏走蚊蟲,當然如果再加點別的料味道就更好了。 至于做成雪茄的形狀,則是為了效仿那些曾經奴役了這里上百年甚至至今還是“尊貴者”的西方人。 點著粗大的雪茄翹著二郎腿坐在用編織藤仿造的歐式沙發上就能讓他們體會一把洋氣的“上位感”。 如果這個時候,面前再跪著一個不停向自己求饒討好的家伙,用自己畏懼的表情和卑微的神色取悅自己就更好不過了。 畢竟只有踩踏著別人的時候, 才能切實得收獲到自己高高在上的實感,填補那噬髓的虛無。 幸運的是此刻的確有這么一個卑微的人,而不幸的是桑吉正是這個人。 跪在地上身體抖動厲害,四肢和背部不時地傳來撕裂的劇痛,但他不敢大喊大叫,因為叫的太大聲了可能會被割掉舌頭。 他的小腿、胳膊和背部的皮肉上都嵌著一只魚鉤,深深得扎在他的皮肉里面,魚鉤則被魚線系著栓鏈在幾根魚竿上。 而掌握這幾根魚竿的便是抽著旱煙雪茄坐在青藤椅上的人,他便很享受這種“垂釣”的樂趣,畢竟曾經的他也是公主灘有名的釣魚佬啊。 “桑吉啊桑吉,這些日子你都到哪去了呢?我可是太想念你了” “你知道么,就在上個禮拜,伱媽媽又從我這里賒了十?!奥閹臁?,跟我說再過幾天她兒子就會帶著許多錢回來幫她付賬” “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跟其他老板相比最大的優點就是心地善良并且愿意相信別人” “所以說,讓善良的人傷心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你說是嗎桑吉?” 拉動魚竿, 魚線拉扯著桑吉背部的皮肉鼓出一個尖包, 桑吉痛的齜牙咧嘴但不敢亂動,因為胡亂掙扎手腳上扎著的魚鉤也會一起撕裂他的皮肉。 “密托大哥……我知道錯了……啊……我不該欠你錢的, 你放過我, 我一定管住我媽不讓她再賒你的藥丸了……啊……” 坐在藤椅上的寸頭中年男子站了起來慢慢走到桑吉跟前, 在他跟前蹲下身來, 雪茄的煙霧悠悠升騰著熏在桑吉的臉上, 刺激的他睜不開眼。 “桑吉啊, 你光說自己知道錯了,可你卻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密托深褐色的臉龐帶著一道道皺紋, 無奈得搖著頭。 “你居然讓你媽媽不服藥了?!這可是她活在世上唯一的樂趣,你連她這最后的享受都要剝奪,你還算是她的兒子嗎!你的孝道呢!” 像是個痛心疾首的大叔在教導晚輩一樣。 “你做錯的是不應該拒絕我的好意,我知道你已經進了鐵工會,你那么多的工友,多好的一條銷路啊,幫我把貨帶過去,我給你一分的提成都足夠你媽吸個爽了!天大的好機會擺在你眼前,你卻不抓住,這才叫錯了你懂嗎……” 密托一下一下得拍著他的腦袋。 桑吉心中暗暗叫苦,別說他本就干不來這種事,他區區一個散工在鐵工會里更是小卒一個,哪來什么機會打開銷路。 再說了,鐵工會本來就是個水極深的地方,真以為是什么良民善人聚居處? 至少有一大票不下于數千成員都在嗑藥吸粉,光是他知道的自己所在的來諾小組里就有三五個,并且每月還要給上面的三級干部上供幾克來換取貢獻點。 這么龐大的需求量,工會自己能讓這錢被別家賺走嘍? 事實上,鐵工會本就是一個巨大的禁藥基地,會長達西自己就是最大的藥販子。 自己一個散工跟會長搶生意? 怕不是沒見過馬尼灣的鱷魚長什么樣。 于是桑吉只能盲目無奈得跪求著密托放過自己, 這種事情的確不是他能做得來。 密托一臉失望:“桑吉啊,這次你帶著肉魚回到這里,我還以為你開竅了,怎么還是這般爛泥?” “肉魚?” 桑吉愣了一下。 “什……什么肉魚……” 這么說并不是桑吉不理解肉魚的意思,他當然知道密托所說的“肉魚”指的是什么。 馬塔鎮,一座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的東南亞山林小鎮,不見于周圍任何官方地圖資料中,除了當地居民和“有關部門”,以及各個有門路的地下勢力如幫派、藥販子、軍閥、黑企等……普通外邦人是不會知道這里的。 這里更不是什么旅游城市,國外的游客大多不可能獨自找到這里,除非是被人一路帶領過來。 而如果真的是被當地人帶過來的,那就是一件不幸的事情,因為這種人多半就是被挑中的“肉魚”。 一般“肉魚”都是孤身一人獨在異國他鄉,并且確認是沒什么重要背景關系,就算失蹤了也引不起多大波浪。 當然更重要的是“肉魚”要有經濟價值,要么是身上帶了數額不小的財物,要么是年輕貌美的女性(或男性),要么是無依無靠且身強體壯可以作為勞力的青年…… 而帶著“肉魚”來到鎮子里的人就被稱為“魚鉤”,一般都是沒什么地位的當地人,只負責作為向導把人引進來,至于后面會被鎮里哪個“食客”消化掉他們便不管了。 而身為“魚鉤”他們會得到一定的報酬,報酬多少則視這條“肉魚”有多少價值。 很明顯,密托將白天桑吉帶進鎮里的李衡看作是“肉魚”了。 白天在街上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密托心說這蠢東西終于有點開竅,乖乖當了次“魚鉤”。 而且看起來,這條肉魚還挺有價值,像是從外國來的小商人,一般這種人身上都有不少油水,而且可開發的價值也很多,畢竟這些年喜歡小白臉的西方變態佬也越來越多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