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周子宴、張魁、程遠(yuǎn)景三儒連連作揖賠罪,周遭士子看得目瞪口呆。 孔琳站在人群中美眸驚異。 那如同一泓秋水般的眸光落在王霖身上,逡巡不定,漸又熱切。 既然三位大儒帶頭,周遭的很多士子都心有所感,便一起躬下身去,朗聲高呼道:“請燕王垂賜!” 現(xiàn)場喊聲雷動。 王霖笑了笑。 其實他根本不想裝這樣的逼。 虛名對他來說,已經(jīng)無此必要了。 但今日若拿不到儒教大宗師的尊號,對他未來上位畢竟還是存在一定的負(fù)面影響。 既然適逢其會,用朱熹的話敲打敲打這群腐儒和文臣,對他來說也終歸沒什么壞處。 當(dāng)然,他也沒想到朱熹的理論會讓張魁三人產(chǎn)生這么大的震撼反應(yīng)。 張魁坐在案幾前執(zhí)筆,程遠(yuǎn)景研墨,周子宴恭請,等待王霖賜教,這般情形和這般景象若是傳揚開去,天下哪個讀書人敢否認(rèn)王霖為儒教大宗師? 幾乎可以想象,未來王霖所在,無論是京師燕王府,還是河北前線,都不會缺了讀書人的追捧。 一炮而紅。 趙構(gòu)望著王霖,面色紅潤,心中激動萬分。 原來師傅對儒學(xué)也是這般高屋建瓴,博學(xué)而精,無人可及。 回想起來,這天下事還有王霖不懂的東西么? 趙構(gòu)撓了撓頭,大抵除了用天神下凡來解釋,也無法做出旁的解釋了。 “孤不過一介武夫,豈敢在天下大儒前班門弄斧?” 王霖淡然道,也不顧張魁三人面紅耳赤,徑自又道:“既然諸公相請,孤就拋磚引玉。 竊以為,所謂格物致知之理,其實遍布于世人身側(cè),只是需細(xì)思、多思、長思方可得,這與佛家多年苦修一朝頓悟有異曲同工之妙。” “請王爺垂賜,老朽等候教!”周子宴躬身再禮,熱切道。 王霖知道該見好就收了,否則就要落下一個不尊老、恃才傲物的罵名。 便又笑道:“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與之皆黑。 久臥者思起,久蟄者思啟,久懣者思嚏。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物至而反,冬夏是也;致至而危,累棋是也。等等,莫不如是。” 見眾人都在沉吟思量之中,王霖頓了頓,又緩緩道:“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此為八目。 而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 所以歸納起來,落到實處,無非還是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國建功,為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 圣人之言,無論如何闡釋,都不過是一以貫之,窮究一理。” 王霖說到此處,閉口不言。 這是朱熹的原話,當(dāng)然也夾雜了些王霖個人的私貨。 眾人沉思,面有興奮之色。 而張魁伏案疾書,待工工整整將王霖所言記載于紙上,這才吹干墨跡,小心翼翼折疊起來,揣入懷中。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