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起碼阿黛爾并不覺得被冒犯了。 塞西莉婭略略皺起眉頭,雖然已經從以前事情的陰影當中走了出來,但是這種語氣還是會勾起她的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很榮幸。”阿黛爾抬手和對方握手。 區區一個鋼琴老師,怎么可能被如此正式地邀請參加晚宴,阿黛爾很清楚對方還有其他的身份,單獨從對方的談吐和學識上來說,她也不覺得眼前這個人會來當鋼琴老師。 不過對方不說也是很正常的。 因為密爾斯的打斷,阿黛爾也沒有再問女傭問題。四個人一路走進了別墅,這個時候,已經有好些人到場了。 因為共同從索道上來的交情,密爾斯進門之后便為身邊的三個人簡單介紹了一下屋里的人。 “那位就是薇拉小姐,是布賴恩子爵的女兒,也是我的學生。”密爾斯指著場內的一個穿著淡金色晚禮服長裙的女孩說道。 薇拉穿著一件露肩的晚禮服,肩膀上只有兩根細細的帶子,隨著她的動作,那兩根細細的帶子在燈下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 此時此刻,對方正挽著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舉著酒杯在和自己的父親說些什么。 “在她旁邊的那位就是修伊先生了,是她的未婚夫。” 阿黛爾很快在心里捋著她們的關系。 之前艾達和她講過,布賴恩和自己的老丈人科什伯爵借了一萬鎊金幣來賭博,看來這位修伊先生就是科什伯爵的兒子了。 今天的晚宴看起來好像是在慶祝即將到來的新年,但是人員的組成卻透露出幾分奇怪。 兩個家庭的人竟然都在。 修伊先生在場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的父親科什伯爵也在,就很神奇了。 “那位是瑪麗安娜小姐。”密爾斯繼續介紹道。 “我們來的時候看到她了。”塞西莉婭說道。 “她有些不太好相處,你們可以離她遠一點。”密爾斯努了努嘴,學著瑪麗安娜那嚴肅的如同棺材一般的表情,“你們都給我走開點!” 他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讓旁邊的兩位姑娘都不由得笑出了聲。 就連維克多中士的臉上也帶了笑意。 “她是做什么的?”笑完了,阿黛爾問道。 “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薇拉的朋友。”密爾斯很快又介紹下一個人,“那邊的是馬爾多先生,是布賴恩子爵的好友,也是一位大礦主。” 聽到對方這么說,阿黛爾對這位馬爾多也多留心了幾分,可能這位會成為她的有力競爭對手呢。 這個時候薇拉和自己的父親說完了話,轉身看到了密爾斯。 阿黛爾確信她在女孩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不滿,但是很快,薇拉就若無其事沖這邊打招呼。 “好了,美麗的小姐們,我要先過去了。”密爾斯笑著回應薇拉,幾步從阿黛爾身邊穿過,大步走向了主桌那邊。 維克多中士似乎在這里沒有認識的人,所以并不著急離開,只跟著阿黛爾走。 “你不去和布賴恩子爵打聲招呼么?”阿黛爾看向他。 “不著急。”后者回答。 倒是塞西莉婭需要先離開,“那邊那位是亞伯先生,一個新教徒,我要找他談點生意,先走一下了。” 阿黛爾點點頭。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地圖,現在房間內算上她應該是有15個人。 其中有三個明面上能看見的仆人,還有11位賓客——她差了一下眼前的這些人,沒找到最后一個人在哪里。 看起來這個人就在她右手邊的地方——但是那邊是墻。 也許在隔壁? 這地圖上并不會標注出來詳細的墻壁,所以很容易出現這種情況,阿黛爾只看了一下就沒再管了。 “現在的人還有點少。”維克多中士說道,“我們可以去那邊坐坐”。 阿黛爾點頭。 如果布賴恩伯爵想給自己的鐵礦找一個好的買家,他一定會邀請很多的人,尤其是商人參與到這一次的宴會當中來的。 阿黛爾低頭看了一眼懷表,估摸著再有個十多分鐘晚宴就要開始了,便跟著維克多找了個位置坐。 廳里擺放了很多的沙發和桌子,中間還有一個舞池,看起來等一下可以吃一些自助的甜品,還可以欣賞舞姿。 不一會兒,一個仆人領著一個穿著黑色剪尾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阿黛爾打量了那男人一眼,和坐在這里的大部分人不同,這位后進來的男人臉上寫滿了“貧窮”的字眼,他的頭發看起來只被匆匆地打理了一下。 走過她坐的位置的時候,男人身上略帶廉價的香水味道鉆進了她的鼻子——之所以能判斷出來,是因為以前克萊頓曾經讓她聞過這種味道。 據對方所說,這種香水在威斯康納的中層階級十分流行,因為它和一款十分昂貴的香水味道相近。 但是聞多了的人能夠感覺出區別來。 阿黛爾沒有聞多,但是架不住她可以靠著能量作弊。 只要把一部分能量送給自己的嗅覺,她就能夠區別出這兩款香水的不同來。 除了頭發意外,男人的嘴唇也有些干裂,看起來平常十分不注重保養。 他的褲子上帶著一些約有拇指長的細毛,阿黛爾判斷那應該是某種長毛貓留下的痕跡。 他的皮鞋看起來倒是很新,應該是第一次穿。 這是阿黛爾近期很喜歡的一個游戲,仔細分析一個人的情況,據她沒見過幾次面的艾倫同事說,越多的觀察生活,到時候創作的時候就會越簡單。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緊張,旁邊的仆人也是。 阿黛爾目送著他們走到了布賴恩子爵的身前,低聲說了些什么,后者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出事兒了。 雖然不知道她們說了什么,但是阿黛爾直覺就是——出事兒了。 好像是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阿黛爾反而感覺心里踏實了一些。 她轉過頭看向門口——那里本該有幾個傭人等著的,但是現在也都不知所蹤了。 “上山的索道壞了。”旁邊的維克多中士突然間說道。 “什么?”阿黛爾回過頭來,有些驚訝,“你耳朵真好使,離得這么遠也能聽見。” “我會讀唇語。”維克多中士回答道。 “他們在問接下來要怎么辦,是不是要取消宴會。” “取消是不太可能的。”阿黛爾回答道。 畢竟布賴恩子爵還要還錢,如果取消了宴會,他就失去了一個機會。 她猜對方可能會把宴會延期,然后等著索道修好。 “你看起來似乎很淡定。”阿黛爾用一種略帶審視的目光盯著維克多中士。 “你不必對我有這樣的敵意。”維克多中士說得很直白,“我是真的沒有壞心。” 他舉起幾根手指,“我發誓。” “如果讓我相信你,最好你之前沒有欺騙我。”阿黛爾眨了眨眼睛。 她不是不能裝做沒有敵意,只是快點把這件事情挑破對她有幫助——不知道哪里來的緊迫感最近一直圍繞著她。 所以她不是很想花太多精力和對方周旋。 “那不是欺騙。”維克多中士年輕的臉龐上掛著成熟的笑容——這多少有些違和——“我也并不是針對你們。” “也不是針對威斯康納城。”他繼續說道。 “但是更多的我就不能夠和你透露了,布魯克小姐。”他說得很誠心誠意。 阿黛爾看著他的臉,找不到一點欺騙的影子。 也姑且只能當作他說得就是對的了。 “之后你就清楚了,現在還不到時間。”維克多中士買了個關子,又把話題拐到了當下的情況中來。 “我淡定的原因是因為我有伙伴在。”他看向阿黛爾,意有所指地說。 “隊長說現在是威斯康納城危機的時刻,所以要我們一致對外,有這樣可以放心交付后背的伙伴在身邊,即使是面臨意外,我也不會覺得緊張。” “因為我很相信你的能力。” “看不出你還有密爾斯的能言善道。”阿黛爾瞇著眼睛說道。 不過密語隊長已經檢驗過了對方的調任書,再加上剛剛的發誓,阿黛爾也確實會選擇相信他一部分——起碼在自己和對方的最大利益不沖突的時候,她相信這個“伙伴”會和自己在一起奮斗的。 布賴恩子爵的決定和阿黛爾所設想的一樣,他清了清嗓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二樓的走廊上——那里有一個半弧形的平臺,很適合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上山的索道壞了,所以一部分賓客被堵在了下面。”布賴恩伯爵的面容看起來像是五六十歲的樣子,但是頭發全白,不知道是不是經常喝酒賭博造成的。 這話一出,下面坐著的賓客們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畢竟他們又不會像維克多一樣讀唇語,猛然得知這個消息,自然是很震驚。 比如薇拉,她就似乎被嚇得不輕,拉住了密爾斯的胳膊。 阿黛爾覺得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舉止有些親密——但是看起來她的未婚夫都不是很在意,她一個外人就更沒什么好說的了。 最后進來的那個神色匆匆的男人也坐到主桌旁邊去了,阿黛爾的視線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就招致了對方警惕的掃視。 是個很敏感的人。 “不過你們放心,索道會很快修好——大概再有半個小時,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晚宴了。” “尤金斯。”布賴恩子爵呼喚自己的總管,“先把甜點們上來吧,這樣冷的天氣里,想必大家也都需要吃點東西來暖暖身體了。” 尤金斯是那個最后進來的總管——要不是他的胳膊上搭著一塊白色的餐巾,他的裝束倒比那個一起進來的男人更像是主人了。 “好的,老爺。”他微微彎腰,招呼著廚師把東西上來。 現在別墅里是14個人。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