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之前是15個,包含11個賓客,1個可能在隔壁的不明人,3個傭人。 后來又進來了兩個人——神色匆匆的男人和尤金斯總管,變成了17個人。 但是不知何時——也許就在阿黛爾和維克多中士說話的功夫,隔壁的那個人就不知道去哪里了,門口的兩個傭人也走了,所以就只剩下14個人了。 現在是12個賓客,加上尤金斯,和一位廚師。 廚師的動作很快,顯然是做慣了這些事情的,他麻利地端著一盤一盤的小點心,擺在了早已準備好的桌子上——有些點心被擺成了三層,看起來很好看。 阿黛爾注意到,這位廚師的眼睛很紅,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哭過,還是因為有什么眼疾。 布賴恩子爵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大家——” 他話還沒說完,臉上卻有幾分迷茫出來。 阿黛爾直覺到有些問題,但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見那子爵一頭從二層的平臺上栽了下來,砸在了一層大廳的地板上。 “老爺!”總管尤金斯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布賴恩子爵是面朝下砸在地面上的——他的鼻子似乎被砸斷了,正汩汩地往外冒著血。 而且似乎有一些內臟也在出血,因為尤金斯將他模糊的臉轉過來的時候,阿黛爾清晰地看到,從他的嘴里吐出了更多的血液。 直到這個時候,布賴恩的女兒薇拉踩反應過來,她尖叫了一聲,有些不敢置信地喊道,“父親!” 雖然她嘴里在喊,但是她卻沒敢上前。 尤金斯把手指放到了布賴恩子爵的鼻子下,他的深情悲痛。 其他的賓客都被嚇到了,誰也沒敢上前一步。 就見尤金斯搖了搖頭,又動作輕柔地把布賴恩子爵的腦袋放回了地面上。 薇拉一下子就涌出了更多的眼淚。 她的未婚夫修伊因為剛才和自己父親說話的原因,坐得離她有點距離,這位可憐的小姐只能更加用力地抓住了自己的鋼琴老師,后者伸出手把她半抱在懷里拍了拍,安慰這位剛剛喪父的女孩。 誰也沒想到今天的晚宴會有這樣的展開。 先是上山的索道壞掉,又是布賴恩子爵從二樓摔下來——甚至連搶救一下的時間都沒有,塞西莉婭本來打算上前一步治療對方一下的,但是這么快得死亡顯然也沒有費力氣的必要了。 薇拉小姐似乎被嚇壞了,一直在哭,說不出來話,本來這個場合應該是由她這個主人說話的,但是見此場景,她的未來公公只好站出來說道,“先給子爵收拾一下吧。” 現在在場的14個人里面,就數這位科什伯爵的地位最高,因此他站出來說話也是情理之中的。 “你不覺得有點奇怪么?”維克多中士在阿黛爾耳邊低聲說道。 “是很奇怪。”阿黛爾回道。 “我已經給山下送了信息。”科什伯爵繼續說道,他看起來要比布賴恩子爵精神和年輕,但是據艾達所說,他比對方大了七八歲呢。 “大家不要擔心,等一下索道修好了,就會安排你們先離去的。” “聽到科什伯爵的話,在場的幾個人都松了口氣。” 布賴恩伯爵意外死亡,誰也不想和這樣的事情沾上太多,等一下趕緊走才是最好的。 但是事情真的那么簡單么? 阿黛爾環顧了一圈,如果此時此地有【畫家】在的話,她覺得都能畫一幅很有紀念意義的畫了——每個人都是不同的神情,不同的神色。 “你有什么想法嗎?”維克多中士問道。 阿黛爾回過頭去看了對方一眼,并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這可能是一場謀殺。” 可能是因為剛剛從瘋人院的謀殺案當中出來,阿黛爾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謀殺。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布賴恩子爵從二樓摔下來之前,他的臉上有過幾秒,是很迷茫的。” 維克多頗有些贊許地看了阿黛爾一眼,“你也注意到了。” 阿黛爾點點頭,“子爵當時看起來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對場面的控制似的——好像他忘記了自己在哪里,又或者忘記了自己說什么。” “而且二樓的這個欄桿雖然看起來有些危險,但是我也不覺得就能那么簡單地翻過來。” 阿黛爾簡單地說了兩句,看向維克多中士,“你覺得呢?” 這就是在要對方的觀點了。 維克多中士也不拒絕,“發生這種情況,有幾種可能。比如說布賴恩子爵今晚上已經喝多了,所以意識有些不清楚,也容易站不穩摔下來。” “但是我看他走上去的時候步伐還是比較穩的。”阿黛爾打斷道。 “是的。”維克多點點頭,“那還有一種可能,藥物影響——但這個需要更多的檢查才行,你記得他摔下去之前是喝了一口酒的吧,會不會是那杯酒有問題?” 阿黛爾沒說話,她看向了布賴恩子爵的尸體,因為高度問題,酒杯落到地毯上,雖然沒有碎,但是里面的酒一滴不剩地都撒在了地毯上,被吸收了進去。 “除此之外,還有可能是有什么東西在子爵背后推了一把,又或者是一些特殊天賦的效果。”維克多中士繼續說道,“但這兩個猜測同樣需要更多的檢測。” “當然,也有可能這就是個純粹的意外。” 正說著,塞西莉婭走了回來。 “你的生意談得怎么樣?”阿黛爾問道。 “還行。”塞西莉婭神情凝重,“等出去之后我還需要找人和對方接洽一下,鞏固一下才行。” “不過不說這個,你們打算怎么辦?等一下跟著走么?” 阿黛爾點頭。 雖然說布賴恩子爵的死因有一點蹊蹺,但是她并不打算摻和進去。 她來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拿到鐵礦,但是現在當事人都已經死了,無論是不是意外死亡,這鐵礦恐怕都很難再到她的手上了。 但是維克多中士的想法顯然和她不太一樣,她看了對方一眼,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阿黛爾感覺他有自己的打算。 這時候薇拉的哭聲已經漸漸低下去了。 在未婚夫的攙扶下,她慢慢走到了父親的尸體旁邊,似乎難以相信地跪倒在了旁邊。 鮮血把她的裙子染上了紅色,但是她全然沒有注意到。 時間一點點過去,擺在大廳里的座鐘又一次想起來的時候,眾人意識到,半個小時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但是索道還是沒有消息。 科什伯爵讓尤金斯總管過去看了一下,山下的仆人喊了些什么,模模糊糊的——雖然聽不清具體,但似乎索道并不能很順利的修好。 礦主馬爾多似乎有些氣憤,他扭頭沖尤金斯發火道,“除了索道,就沒有其他方式離開了么?” 尤金斯露出難言的表情,“本來是有備用的工具的,但是我剛才讓人去檢查,發現有一些繩子已經被老鼠嗑斷了。” “廢物!”馬爾多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把目光轉向了科什,“伯爵剛才說已經送了消息出去,給警署送了么?” 一句話就讓阿黛爾聽出了里面滿滿的火藥味道。 科什伯爵的修養顯然很好,面臨馬爾多的怒火,神色也很淡定,“有必要讓警署的人知道么?” “這是謀殺!”馬爾多一下子站起身來,他走了兩步,又一次堅定地重復,“這是謀殺!” “謀殺?”科什男爵的表情都沒變一下,“閣下的意思是,在座的人里面有一個是兇手了?” 這可是個不小的指控——布賴恩的女兒都沒有這樣說,自然其他的人也不會上趕著給自己找麻煩了。 只是馬爾多身為布賴恩的朋友,覺得自己有必要為好友的死討回一些公道來——剛才事情發生的太快,他沒有反應過來。 但是現在他腦海里模模糊糊地意識到,好朋友的死不簡單。 而且更重要的是——必須要有人為這件事情負責。 他看了一眼科什伯爵,如果是對方負責就更好了。 事實上,就在一個月前,他就和布賴恩提過要把他的礦買下來的想法。 他知道布賴恩還欠了科什伯爵一萬金鎊,所以他打算就用這個價格把礦買下來。 但是布賴恩覺得價格不合適,就一直沒有答應他——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代了,威斯康納城已經開始試行一些環境管理的政策,鐵礦的開發利潤已經沒有以前那么多了。 何況他聽說女王又要給威斯康納加稅,零零總總算下來,他花一萬鎊買下來,根本不賺錢!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已經有了幾個礦,再收一個新的礦,花費的比較少,他絕對不會開口買的! 本來布賴恩都有些動搖了,但是也不知道是誰建議他舉辦一場晚宴來賣礦,對方就和他說要等晚宴結束再決定。 饒是馬爾多對自己的價格比較有信心,也多少有些擔憂,畢竟布賴恩還是很能唬人的。 萬一就有些人被他唬住了,以更高的價格成交了怎么辦? 這也是為什么他會出現在今天晚上的宴席上,他要在這里看著,看看誰有意購買布賴恩家的鐵礦。 結果是沒等來和競爭對手的較量,反而布賴恩子爵先一步死了,這就讓馬爾多感覺有些措手不及了。 按照帝國現在法律的規定,如果布賴恩子爵死了,這些遺產會歸他的女兒,也就是薇拉小姐——鑒于薇拉小姐已經和科什伯爵的兒子訂婚了,這些財產也就是姓科什的無疑了。 進了這個老東西手里的東西,他就不用指望扣回來了! 這也讓馬爾多多了幾分惱怒。 畢竟好好的生意,誰希望被攪黃了呢? 出于以上種種原因,馬爾多覺得自己有必要提議查清布賴恩的死因——從結果上看,布賴恩死了,科什伯爵獲利最大,因此也看起來最有嫌疑。 萬一真的是科什伯爵下手的——那薇拉小姐應該也不會眼瞎到嫁給殺父仇人的兒子吧? 只要薇拉小姐不嫁過去,他就有把握把這個鐵礦拿到手——一個女孩,還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豈不是任他擺布? 這些是馬爾多在心里的想法,阿黛爾自然是不知道。 她能看見的就是,這位健碩的礦主正憤怒地看著科什伯爵,一副對方好像就是殺人兇手的樣子。 科什伯爵因為馬爾多的態度有些頭疼。 考完試了,繼續更新,不過估計不太穩定,新年的時候會好一點~欠我家樓主不在的加更等到過年穩定的時候還~ (本章完)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