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可是那棺槨卻是被打理得干干凈凈,甚至在懸掛其上的燈盞上還纏繞著一束用妖力維希生命的紫藤花。 至于妖怪的定論, 人類中可沒有那尖尖的耳朵。 “叮鈴,叮鈴?!? 隨著男子及近,于之身上的銅鈴聲也愈發清晰。 這樣的聲音,似乎就是驅使著他漫無目的,繼續前行下去的引魂鈴。 而從北方行進過來的則是一位漂浮在虛空之上的女妖。 那些纏繞在其纖細手臂,小腿,以及雙目之上的白色繃帶,給人以最真切的神秘感。 且伴隨著她的到來, 整個虛空似乎開始有無名的戲謔笑音盤桓。 【是他們,】 【十天前,那個雪夜里的兩只妖怪。】 【原來,】 【已經到了十天之期?!? 青蛙瓷器的心情突然地有些失意,因為在這期間他也曾聽身前的這位陰陽師大人提及過這兩位妖怪所牽扯的故事,以及到來這里的緣由。 當然,蘊藏其中的這份緣由,也是其篤定眼前的陰陽師大人并不會對自己這樣的‘無害’小妖怪動什么殺戮心思的主要理由之一。 不過就在這惆悵心情掀起的下一刻, 熊熊的憤懣怒火就突然填充滿了其心房。 原來, 原來自己已經在這快要凍死妖怪的地方,被壓榨了整整十天?。? 他就說自己原本光滑的皮膚怎么越來越暗淡,甚至有開裂的跡象了。 這讓其回去之后再去見雨女嘛! 【這可惡的陰陽師!!】 “做好決定了嗎?” 在意到兩位妖怪保持距離的戒備駐足,荒率先開口。 【穢土轉生】,一個能夠讓亡者復蘇的絕對禁術。 眼前的兩位妖怪, 一者用靈魂換取了織雪身體的復蘇,一者用妖力融合了織雪絕望孤獨的靈魂,使之不用永墜陰冷的冥界地獄。 可以說,在這樣的先決條件下,穢土轉生是能夠做到將織雪永久復活的。 只是復活之后, 她大抵也會自此永遠的淪為妖怪。 織雪會愿意成為妖怪嗎? 為之放棄心中堅守,屠戮一座古老宅邸的一反木綿,會愿意就這么交出織雪的靈魂嗎? 至于入殮師........ 雖然荒也很同情入殮師的遭遇,也為之用自身靈魂為代價向冥界那位換取回心愛女子復蘇的行徑感到震顫。 但是, 這家伙也的的確確地在織雪最需要的時候不在其身邊,昔日落下的承諾終究是沒有能夠履行。 所以, 荒無法直接使用穢土轉生的力量去復活織雪。 所以, 荒所詢問的對象也只是將織雪靈魂與自身融合在一起的一反木綿,而不是入殮師。 若是前者同意,那么他才會施展這樣的禁術,否則,就當自己沒有出現過吧。 聞言, 入殮師的身體猛然一顫,那雙久經風霜地雙目也隨之緩緩抬起,不是看向荒,而是看向了與之對立于虛空的女妖。 干涸的嘴唇微微蠕動著,洶涌的目光在這冰天雪地如同最一團飽含期待的火炬。 他必然是想要說些什么的,可終究未有一言能夠從那蠕動的雙唇中吐露什么。 他知曉,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的理由能夠去索要會心愛之人的靈魂。 有的只能怪是祈求。 卑微而又無言的祈求。 同樣, 于此間的一反木綿也在注視著那未能夠履行自身誓言的男人。 雖然那單薄的白色繃帶遮住了她的雙眸與小半部分的容顏,不過是可以察覺到的,察覺到戲謔的目光,以及溢于其嘴角的諷刺笑意。 她在嘲諷, 眼前的男子明明許下了守護一生的諾言,卻沒有做到; 她在諷刺, 明明自己已經選擇了將女孩托付,選擇了離開,可是現在的這個男人,又要用如此卑微,如此卑微的姿態想要索求回。 可笑, 真是可笑! 一時間,那隱約盤桓在整片虛空的怪異笑聲愈發濃郁,愈發清晰。 她, 就像立足于虛空的神明, 俯視著、享受著螻蟻的祈求。 而這般恐怖的姿態與氣氛,也直接讓小妖怪青蛙瓷器將身體朝著荒的身后縮了又縮。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身前的這位陰陽師大人沒有那么可惡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