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從四面滾滾而來,意欲將這最后凈土與原初意志一并埋葬的尸山血海,在那已經埋藏其心底數百年的渴望下戛然。 少年武士模樣的梅若丸亦僵硬地抬起了面頰,雖然他那獨露出的瞳眸中依舊充斥著死寂與空洞,但是流轉于嘴角邊宛若輪回一般的呼喚卻有了停頓。 此間, 身上纏滿黑色妖文的牛鬼,不斷地、不斷地想要奪回這座身體所有的控制權, 并怒吼著昔日詛咒神、佛,詛咒這個世界,要用鮮血去作為祭奠的誓言。 不過,無用。 哪怕現在占據主導意志的是屬于殺戮,是屬于當下的這位捩眼山之主。 但真正的原初,是梅若丸。 “憑證嗎?” 在意著那只空洞不退的獨瞳, 荒讀出了對方的意念。 “既然,數百年間你造成過如此多的殺戮,那么也應該深刻體味過來自幽冥的死亡氣息吧?!? 自語間,一只輕輕撲扇著翅翼的粉色蝴蝶悄然凝現于之指尖。 那由幼小翅翼輕扇出的微弱光點,帶著令人沉醉的迷幻與不屬于人間的幽寒。 這是, 【通靈·冥蝶?!? 這座位面的死靈界,并不在那位冥主的支配之下,自然也就與平安京的高天原無關。 他無需顧及太多。 “它能夠依著殘存于物件上的死者氣息,穿梭冥界,短暫的讓亡者魂靈跨過生死的界限?!? 注視著那翩翩扇著孱弱羽翼的冥蝶,梅若丸沒有說話,只是那空洞無聲的獨瞳里悄然升起了一抹淺淺的光亮。 同時他的手指亦忍不住地探出,似是想要觸碰那輕輕都落著迷幻光點的冥蝶。 但是, 就在其及近觸碰到這柔美的妖蝶之時,它卻先一步在荒的指尖消散成一點點的粉色光點。 這樣的一幕不由地令之有些恍神,堪堪涌動出絲絲希冀的空洞眼睛,又被星星點點的不滿所取締。 不過荒并沒有因為對方眼中的這抹異樣的情感,而就此心生任何愧疚之類的情緒。 在沒有達成協定之前,他便將這份力量展露一角,算是到位了。 “是選擇就此被退治, 以慰身死于這片土地的亡魂;” “還是就此臣服于我, 并重新約束、支配這一地的妖怪,藉此懺悔自己罪孽。” “我在外面等待你的回答。” 說完,荒便自行離開了這片幾近被尸山血海所淹沒的精神世界。 期間,他看也沒看那匆匆具現出的大妖怪·牛鬼,更沒有在意對方的意志。 因為既然屬于原初的梅若丸,能夠斬殺這頭善于欺詐的妖怪一次,那么就必然能夠斬殺第二次! 關鍵在于,那家伙愿不愿意清醒過來。 至于牛鬼浸淫百年的劍術,在這近一天一夜的光景里已經被荒的萬花筒寫輪眼完全復刻。 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的消化、汲取,只是時間的問題。 外人的離去令這片恐怖的精神空間陡然安靜了下來, 獨剩下的兩道精神具現,就站在這唯一的凈土之上隔著百年默默對視著。 “或許,” “當初,我就不應該將你留下?!? 不知過了多久, 終于有聲音迸發,是來自妖怪牛鬼。 在將字句脫口的時候,于之臉上有明顯的猙獰與瘋狂涌現,殺戮的氣息更是與四野的尸山血海開始共鳴。 但對于這樣近乎凝實的殺機, 少年模樣的梅若丸沒有開口說話。 僅是仰著面頰,用那空洞、冰冷的目光, 看著視野中相隔百年后的自己。 而如是漠視、不懼的目光,就好像是在說: 【你做不到?!? 空間再度陷入了無聲, 牛鬼臉上的情緒輾轉變換數個輪回,從憤怒到暴怒,再從暴虐到無力,又從無力到不甘,那幾乎盈滿整個世界的尸山血海也因為他的情緒洶涌不止! 【憑什么!】 【憑什么??!】 注視早已被其遺忘在記憶角落中的少時模樣,在意這他那萬古不化的冰冷情緒,牛鬼的心肺憤怒得快要炸裂。 【明明是他,是他先選擇忘記的?!? 【明明是他落下誓言,要讓這個世界的所有品嘗自己的痛苦!要用萬物生靈的血肉去祭奠失去的父母!!】 【可現在,卻又是他意欲摒棄昔日執念,想要去觸及那可惡陰陽師手中的許諾。】 【自己,不過是執行者!】 【為什么最終被迫改變的,卻仍舊是自己!!】 【死吧,】 【死吧。】 【死吧!】 【既然你一昧的選擇摒棄,選擇拋棄百年的執念,那么就一同毀滅吧?。 ? 牛鬼的妖瞳中迸發著瘆人的妖芒, 停滯于四野的尸山血海再度轟鳴、再度涌動了起來,那遮天的血海,那撞擊摩擦的累累骸骨,在宣泄著他極致的毀滅欲望。 不止其精神世界如是, 就連整個捩眼山也因此而劇烈顫抖了起來,大妖一怒,山岳都難以承載! 而那些殘余下的牛鬼眷屬在感受到自家首領的毀滅意志后,更是發出了齊齊地哀鳴,并瞬間放棄了與它們糾纏的人類,朝著山巔之所,朝著牛鬼的方向奔赴。 “族長大人,恕我們來遲?!? 而借著這驟然潰散的局面,跟隨荒前來的宇智波族人趁勢朝著山巔的主戰場騰挪而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