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周末在題海和醫(yī)院電話的間歇中匆匆而過。周一清晨,林晚星帶著濃重的黑眼圈走進教室。母親的病情在周末出現(xiàn)反復(fù),雖然暫時穩(wěn)定,但李醫(yī)生語氣里的凝重,以及那張又增加了數(shù)額的費用清單,像巨石壓在她心頭。 物理測驗的陰影更是雪上加霜。她強迫自己復(fù)習(xí),但效率低下,江嶼那種舉重若輕的解題方式,像一面鏡子,照出她的笨拙和掙扎。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剛要放下書包,腳步卻頓住了。 她的課桌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略顯陳舊的筆記本。深藍色的封皮,沒有任何署名。她疑惑地拿起來,翻開。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字跡工整清晰,與沈清韻給她的復(fù)印資料風(fēng)格迥異,更帶一種個人的梳理痕跡。內(nèi)容是高中物理全部重點難點知識的歸納,尤其是電學(xué)和磁學(xué)部分,條分縷析,旁邊還用紅筆標注了各種巧妙的解題技巧和易錯點。許多方法,竟與江嶼那日展現(xiàn)的思路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更加系統(tǒng)、更易于理解。 晚星的心臟猛地一跳。她迅速抬頭,目光掃視教室。大部分同學(xué)還沒來,只有幾個值日生在打掃。沈清韻的座位空著。李萌正埋頭啃著早餐包子。 她的視線最終不受控制地落向那個角落。 江嶼破天荒地已經(jīng)坐在了位置上,依舊戴著耳機,低頭擺弄著手機,仿佛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但那本通常攤在他桌上的《汽車發(fā)動機原理》,今天卻不見蹤影。 一個荒謬又驚人的念頭竄入晚星腦海:這本筆記……是他放的? 可能嗎?那個用紙團砸人、說話能嗆死人的江嶼,會做這種事?可如果不是他,又能是誰?沈清韻的字跡她認得,李萌更不可能有這種水平的筆記。 她拿著那本沉甸甸的筆記本,手心有些出汗。這是一種比扔紙團更讓她無措的“幫助”。紙團可以理解為不耐煩的施舍,但這本明顯花費了無數(shù)心血的筆記,其意義截然不同。 整個早自習(xí),晚星都心不在焉。她翻看著那本筆記,里面的內(nèi)容深入淺出,直擊要害,對她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蛇@炭火的來源,卻讓她坐立難安。 她幾次想回頭,直接問江嶼,但一想到上次不歡而散的“交鋒”,話又咽了回去。萬一不是他,豈不是自作多情?萬一是他,他又會是什么反應(yīng)?冷嘲熱諷,還是干脆不理? 課間,她終于忍不住,趁著江嶼離開座位去洗手間的空隙,快速看了一眼他的抽屜。里面依舊雜亂,但那本《汽車發(fā)動機原理》確實不在。她的心又沉了幾分。 下午物理課,王老師在進行測驗前的最后復(fù)習(xí)。講到一道與周末困擾晚星那道題類似的復(fù)合場問題時,王老師點了幾個同學(xué)回答思路,包括沈清韻。大家的解法都在常規(guī)范圍內(nèi),雖然正確,但步驟繁瑣。 王老師目光掃過全班,最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落在了后排角落:“江嶼,你呢?這種題,你有沒有更簡單點的想法?” 全班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帶著或好奇或看戲的表情看向江嶼。連沈清韻也微微側(cè)頭。 江嶼慢吞吞地摘下一邊耳機,臉上沒什么表情,甚至懶得看黑板上的題,只是懶散地回了三個字:“沒想法?!? 王老師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也沒多說什么,繼續(xù)講課。 晚星卻注意到,在江嶼說出“沒想法”之前,他的目光極快地在黑板的題目上掃過,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了一個極其簡短的弧線——正是他那本筆記里,以及上次紙團上,用來簡化這類題目的關(guān)鍵輔助線軌跡! 他明明有想法!而且是最優(yōu)解!但他選擇了沉默。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