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京城郊外。 如今正是七月流火的天氣,郊外莊子闊朗,自然比在城里涼快舒坦些。 加上這莊子多年來精心維護,也頗有幾分景致能入眼。 此刻還不是正午最熱的時候,顧文鐘騎著馬,帶著顧長印正在路邊的茶棚里歇腳。 顧長印被接回來后,嬌慣著養大,哪里受得了這暑熱,正后悔呢。 他之前因病就拖了幾天的功課沒做,明日里要去上課,夫子檢查,恐怕又要挨上一頓訓斥了。 心里正是惶恐之際,聽身邊哪個小廝念叨著,說聽說夫子最是鐵面無私,之前誰家的公子,也是因為沒交功課,直接被夫子當著大家的面拿戒尺打了手板。 那手腫得老高,聽說半個月都動不得。 家里人還不敢說話,不僅不敢尋夫子的不是,還提著重禮來謝夫子呢。 自家哥兒這千嬌白寵養大的,哪里能受得了那手板子? 顧長印將這話聽進了心里,嚇得不行,渾然沒了章法。 身邊幾個小廝七嘴八舌的出主意,這個說求老太爺去,那個說求大老爺去,還有的說繼續裝病的,也有的說要不大家一起幫忙將功課補起來的,還有的說,要不要躲到外頭莊子上去。 顧長印別的主意一聽,就知道不靠譜。 若是別的夫子,只要敢訓他的,都被他哭鬧著解聘趕回家去了,唯獨今年剛拜師的這個夫子,學問極好,人也極嚴厲,當初能拜在他名下,也是靠著顧家老太爺那張老臉去求人,才求了這個機會。 夫子本就不樂意收他,只不過欠了顧老太爺一個人情,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下來。 事先卻是有言在先,若是顧長印搗亂課堂,態度不端正,不交功課,次數超過三次的話,那就自己退學回家。 顧老太爺和顧文鐘都是當場答應了的,也給顧長印立了規矩,若是這個夫子這里都不教他了,那就只能將他送到外地的書院去了。 本來是想讓顧長印去荊縣的長青書院,可顧長印如今這個水平,就算顧老太爺好意思讓顧文錚給荊縣這邊寫信,讓將人給安排進去。 可也丟不起這人,讓人知道這赫赫有名的顧家,居然出了這么一個,連四書五經都沒讀過的后人吧? 因此倒是擱置了,又挑選了一個直隸附近的書院,雖然名氣不大,可據說要求極為嚴格。 顧老太爺也知道顧長印這樣實在是扶不上墻,想著送到這書院里去磨練磨練,不求多大出息,好歹能混個童生,說出去也能交代得過去了不是? 顧長印開始還挺高興,覺得離開家,在外頭書院里,豈不是自己想干啥干啥,無人管著? 可是一打聽,聽說那書院管得極嚴,不管是達官貴人的子弟也好,還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也罷,進書院讀書就只能一個人進去,不允許帶書童仆從。 吃住都在書院里,一年唯有中秋和春節,才能放假回家。 而且吃住,所有的學子都一樣,沒有任何優待。 最妙的是,那書院建在山上,上下一趟極為不容易,更不用說附近了,除了山林鳥獸,少見人煙。 聽說這樣的條件,顧長印打死都不愿意去。 只得老實在這個夫子的學堂里讀書,只可惜他天生就不是讀書的材料,堅持了這半年,已經是極限了。 前幾日偷懶沒完成功課,害怕夫子教訓,一狠心半夜開窗吹了風,略感風寒,趁機告病在家休息了幾日。 玩得太過嗨皮,結果功課越壓越多,眼看明日就要交功課了,這才抓瞎了。 求祖父是不敢想了,只怕求了,還要被祖父壓著去給夫子賠不是,然后有領上一堆罰回來,傻子才自討苦吃呢。 那裝病的也是餿主意,家里有大夫,好沒好的,一問不就知道了?不靠譜! 那說作弊幫他的,那是想讓他死啊!夫子早就將這個路給堵死了好嗎? 思來想去,只得求往日里最疼自己的父親,先只說悶得慌,想出來走走。 然后哄著顧文鐘帶他出來逛了逛街,顧長印就又借口說城里悶熱,想去莊子上散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