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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回 明月莫叫劍心涼-《明月冷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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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要胡言亂語!”沈墨魚氣得發抖,站起身一拳朝金玄女撲來。

    可那軟綿無力的進攻被金玄女輕身躲開,又順勢一推,將沈墨魚推倒在地,金玄女又譏諷道:“看看罷,看看這軟弱無能的你,你的朋友將因你的無知與愚蠢葬身此地,你又能做些甚么?沈墨魚,你仔細想想,那些曾教導你向善,教導你行俠仗義,懲奸除惡的人,他們就那么干凈么?他們哪一個不是雙手沾滿他人的鮮血,滿口仁義道德,卻依舊殺人不眨眼!多么可笑!那些企圖將自己迂腐可笑的思想傳遞給你的人,都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世界遠比他們告訴你的還要復雜,很多事,你要自己經歷,才能有所感悟......”

    “你究竟想說甚么......”沈墨魚紅著雙眼瞪著金玄女,他驚奇的發現,金玄女似乎并不著急殺他。果不其然,金玄女竟然提議道:“雖說《雪中遺卷》已毀,但你還有這一身內力,只要你肯與我合作,我可以放過你的這些朋友,如何?”

    沈墨魚聞言愕然,竟猶豫起來。實話實說,他真的在心中衡量了一番這個交易。一面是自己的滅門之仇,一面是為自己赴湯蹈火險些丟了性命的摯友親朋,這該如何權衡?

    正當沈墨魚猶豫之時,躺倒在一旁的白星淚支撐著虛弱的身子,冷笑著說道:“呸,不要臉的妖女......有些人成天裝出一副舉世皆濁我獨清,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殊不知自己卻是個滿口大道理的丑角......沈墨魚,你若是敢與這妖女做甚么交易......我寧愿死在此地......”

    白星淚的一番話叫陷入泥潭的沈墨魚幡然醒悟,金玄女勃然大怒,殺心頓起,就要朝沈墨魚撲去。沈墨魚慌忙躲閃,連連招架。松止劍連吃了數掌,若是換做尋常兵刃,恐怕早已斷成七截。沈墨魚終于再無氣力,手中松止劍也被一掌打飛,金玄女毫不留情,雙掌扯住沈墨魚的雙腳,順勢將他拋向半空,自己又縱身躍起,掣出烈火吞金劍,反手持劍,左手在劍柄處一拍。

    但見半空中一道金光閃過,貫穿沈墨魚的身軀。沈墨魚的神形宛若一塊崩裂的碎石,重重摔落在地,動彈不得,就連話也說不出,手腳無力,只能昂著頭瞪著那金玄女。

    金玄女手中寶劍,劍鋒染血,順著尖端滴落在腳邊。金玄女振臂一揮,朗聲大笑,笑聲還未消散,忽見一身影撞至身前,死死抱住金玄女的腰,將她制住。金玄女竟掙脫不得,驚詫之余,定睛去看,原是那岑昏卷土重來。只是岑昏因為金玄女在傳授的功法之中動了手腳,致使他走火入魔,經脈逆行,體內真氣亂竄,不受控制,從而導致他五官扭曲,四肢萎縮,止不住的痙攣。

    即便他已然不成人形,馱著背好似侏儒一般,卻還拼著最后一絲氣力趕到此處,眼看著已然將金玄女制住,岑昏猛然轉頭朝著那沈墨魚,口齒不清,唾液飛濺的叫嚷道:“沈墨魚——快殺了她!”

    可金玄女聞言卻大笑起來:“我的護法天王吶,你來的也太晚了些,他已經無力再戰了,倒是你,竟然活到了現在......真是叫我意外......看在你也算是我金蓮繞鳳樓的元老,我就親自送你上路罷!”

    話音剛落,金玄女便化為一道紅光,沖天而起,輕而易舉的掙脫岑昏的束縛。急轉直下,揮動手中金劍,但見劍光閃爍,幾聲凄厲的慘叫劃破長空,岑昏的四肢皆被斬斷,傷口處極為平整,血如泉涌。金玄女提著那面目猙獰的岑昏,宛若提起一只狗一般戲謔。

    “劍是假的......武功是假的......原諒也是假的......你甚么都知道,你一直在演戲......”岑昏掙扎著吐出最后一句話,抖動的瞳孔逐漸渙散,放大。金玄女眉頭輕顫,平淡的說道:“不錯。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你所謂的迷途知返,這不過都是配合你演戲罷了,你以為你的那些小把戲,真的能騙過我么?我的法王......”

    話還未說完,提在手中的岑昏便已然斷氣。他終于能與兄弟團聚,卻終究沒能報仇雪恨。

    恨欲無端,血海無涯。真假善惡,誰來過問?

    周圍的沈墨魚四人若非親眼目睹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到最后竟是金玄女親手殺了岑昏。

    金玄女卻毫不在意的將那具扭曲的軀殼丟在一旁,拍了拍手,取出一塊巾帕,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衣袍上沾染的血跡,似乎將衣衫看得比人命還重要,待擦拭完最后一點血污,便又提起金劍,緩步朝沈墨魚走來:“看罷,又有一條性命,因你隕落......沈墨魚,這下,該你了......”

    話音剛落,金玄女便閃身至沈墨魚身旁,先是一腳踢出,將沈墨魚踢出甚遠,只見從他腰間掉出一只小小的銀鈴。銀鈴雖小,意義重大,沈墨魚見狀慌忙起身,狼狽的撲向那只銀鈴,想要將其搶回,可卻被金玄女攔截?!斑@東西,似乎對你很重要......”金玄女死死的踩住沈墨魚的手腕,叫他動彈不得。

    另一只腳叫踏中那只銀鈴,沈墨魚緊張的搖著頭,無能為力的低聲叫嚷著:“不要,不要......”金玄女卻在三聲陰笑后,將其踩碎,又碾成一片銀粉,揮動衣袖,將其吹散。不遠處的白星淚目睹此幕,心中最后一絲寄托終于崩塌,緊咬下唇,泣不成聲。

    而那眼睜睜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銀鈴被毀的沈墨魚,宛若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般痛哭流涕,他深覺自己背叛了與白星淚的承諾,未能救下那珍貴的寄托,故而愧疚在心。金玄女卻聳了聳肩,嬉笑著調侃道:“莫要心急,用不了多久,你就會和那銀鈴一樣,化為灰燼......”

    說罷,順勢用金劍將沈墨魚挑至半空,接連刺出數十劍,挑斷沈墨魚的手腳筋,打斷骨骼,刺破穴道,又飛身而起,轉身劈出一劍。劍鋒過處,血肉飛濺,飛撲向前,一劍將其胸膛刺穿,拔出鮮血淋漓的金劍,沈墨魚身形爆退數十丈,正掛在那金蓮繞鳳樓的飛檐之上,已然沒了氣息,手腳無力的垂下。白星淚等人悲憤交加,卻無余力相助。

    但即便如此,金玄女依舊不肯罷休,將金劍立在身前,左手探出兩指,沿著劍鋒一抹,金劍便被熊熊烈焰包裹,迎風高漲,金玄女聲若寒冰,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爹死了,就由你來替他承受這余下的罪孽罷!今日,我定叫你形神俱滅!”說罷,大喝一聲,掌中金劍便化為一只巨大的赤紅色的鳳凰,振翅翱翔,徘徊天際,遮天蔽日,朝沈墨魚奔去。

    眼看沈墨魚即將葬身在烈焰之中,此時他卻陷入自己腦海深處的一處神秘所在。經脈盡斷,早已斷氣的沈墨魚卻還殘存著一絲意識,垂死掙扎。眼前乃是一片漆黑,迷茫的沈墨魚不知該往何處去。正當他站在無盡黑暗之中無路可走之時,一個溫暖慈祥的聲音卻在他耳邊響起:“小子,你真的想報仇么?”

    “想,做夢都想。”雖說此時的沈墨魚并不知曉后果究竟會怎樣,終究還是毫不猶豫的回答出自己心底堅定已久的答案。

    “不惜任何代價?”

    “不惜任何代價?!?

    “哪怕是因此廢了這一身武功,葬送了自家性命,也無怨無悔?”

    “無怨無悔......”

    “那如果因此葬送你這些朋友的性命呢?”

    “我......”

    “看來你的心,并不堅定?!?

    “曾幾何時,我以為仇恨是我唯一剩下的東西??墒聦嵅⒎侨绱?,我有這些肯為我赴湯蹈火的摯友,我又怎舍得用他們的性命,來為我的私利付出代價?”

    “呵呵。仁慈未必是壞事,希望你日后也能像如今這般。記住,善惡不難分辨,卻難堅持自己。一線之隔,一念之間。既然如此,去罷,去罷,放手去做罷......”

    “等等,前輩!你還沒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三魂七魄仿佛在此刻重新回到那具壞死的軀殼之中。不知為何,沈墨魚的損傷的經絡血脈竟在一點點的恢復著,體內源源不絕的內力與真氣散發著幽藍與碧綠的光芒,滋潤著干涸的丹田,涌入周身每一處穴道,就連心臟也開始恢復跳動。沈墨魚在金劍距離自己心臟不過一尺處猛然睜開雙眼,驚的金玄女仿佛見了鬼一般連連后退。

    沈墨魚不敢怠慢,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凝神聚氣,大喝一聲,將金劍震退,金玄女也被那澎湃而出,有如驚濤駭浪般的內力震退,慌忙閃躲。重獲新生的沈墨魚仿佛變了一個人,雙掌合十,又徐徐分開,微微閉上雙眼,念動心法,恪守心神,凝神聚氣,內力如狂狼怒江,傾瀉而出,幽藍碧綠的激浪將赤紅滾燙的烈焰澆熄,就連那巨大的火鳳在巨浪前都顯得極為渺小。

    “哪怕仇恨之火燒盡吾身,也絕不后退半步!”

    沈墨魚一聲怒喝,身后騰起千層巨浪,狂風呼嘯,震顫天地,驚濤駭浪,席卷乾坤,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那只疲于奔命的火鳳吞噬,待潮水散去,又顯現出一尊巨大的碧玉佛像,那橫眉怒目的玉佛攤開雙掌,千萬道幽藍的劍氣凝聚在周邊,隨著沈墨魚一聲令下,萬劍齊出。

    沙卷寒石狂浪怒,怒風嘯得霜雪回。乾坤崩裂飛萬劍,金剛怒目玉佛催!神鬼俱驚天地變,扯斷金蓮碎鳳尾??v使業火三千丈,不叫善惡混是非。

    鋪天蓋地,好似飛雪一般的劍氣破空而來,金玄女史無前例的感受到了恐懼與慌張,后退不及,急忙抬手,以內力凝結出一朵朵金蓮抵擋在身前??赡橇栀膭廨p而易舉的將金蓮扯碎刺破,毫不留情的將金玄女扎成篩子。鮮紅的衣袍看不出究竟有多少傷口,躺倒在地的白星淚三人只覺從天而降一場血雨,淋在臉上還有些溫熱與血腥氣。

    峰回路轉,絕處逢生,這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料想到的。白星淚等人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切,無言以對。

    而金玄女的身軀卻墜落在低,已然是奄奄一息。沈墨魚則是平穩落地,手中松止劍寒光大作,眼眸中閃過一絲碧玉色,緩步朝金玄女走來,宛若先前模樣,只是兩個人的位置與處境卻既然不同?!澳氵€有甚么遺言?”沈墨魚的語氣有如萬載寒冰,不帶有任何情感,平淡的問道。

    金玄女支撐著殘破的身軀,垂下眉眼,冷笑著說道:“沈墨魚,你當真以為,殺了我,你就能成為大俠么......”“我從來沒有想過做甚么大俠,我不過是想殺你報仇而已。更何況,留你這等人在世上,豈不是有更多人喪命?!鄙蚰~從容不迫的回答道,松止劍卻從未有離開金玄女的要害處半寸,準備隨時取她性命。

    誰知那金玄女竟然仰天大笑,又噴出一口鮮血,對沈墨魚說道:“那你可知......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爹......沈疏劍一手造成的......”沈墨魚聞言身軀一震,如遭雷擊,慌忙問道:“你說甚么?”金玄女望著他那副狼狽的模樣,便覺已無遺憾:“當年他與金羽辟邪宮結怨,又覬覦我門中武功,盜竊無果后,竟編造謊言,四處散播《雪中遺卷》就藏在我宮中的謠言......致使各大派聯手攻我金羽辟邪宮......才有了今日的我......如今我為了拿回《雪中遺卷》殺了他,又何嘗不是報仇?”

    沈墨魚眼神閃躲,不敢再看金玄女,腦中混亂一片,他不斷的說服自己,不要相信金玄女的一面之詞,這大有可能是她急于脫身編造出的謊言,為的便是欺騙自己,擾亂心神。可他不由得想起這一路行來,不少江湖前輩在他提起自己父親之時的態度與反應,竟然開始相信金玄女所說的一切。

    “莫非你真以為他是甚么大俠......呵呵,不過是他的一場表演罷了......他在江湖上的名聲,比起我,好不到哪去......沈墨魚,難道只有你的報仇才是伸張正義,而我,就是作惡多端么?”金玄女見沈墨魚已然開始動搖,便在一旁煽風點火,推波助瀾。沈墨魚卻奮力搖頭,松懈的右手又緊了緊手中寶劍,抵住金玄女的咽喉,怒斥道:“你休要再胡言亂語!你已然必死無疑,休要再動心思!”

    金玄女雙目含淚,合上雙眼,輕笑著說道:“我從來沒想過逃......我甚至不后悔,我只是可憐你,可憐你這個自始至終被蒙在鼓里的可憐蟲,任人驅使擺布,還沉浸其中,自以為是,可笑,可笑......”沈墨魚見她臨危不亂,到死還是一副慷慨從容的神情,不由得開始相信金玄女說的話。

    “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那個安寧兒,你知道她未完成的心愿是甚么么?”金玄女扯著嘴角從容的問道。沈墨魚停頓片刻,還是開口問道:“甚么?”“她不過是想找到養育她長大成人后,又將她拋棄了的師父罷了。她到死都不明白,她最為敬愛的師父為何要拋下她不管不問。她到死也不知道,她的師父,便是她的親生父親,也是你的父親,沈疏劍!”

    沈墨魚聞聽此言,有如晴天霹靂,驚的目瞪口呆,舌橋不下,手中松止劍驀然落在腳邊,驚推數步,無言以對。金玄女卻苦笑著指著安寧兒的尸首說道:“這丫頭以為自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為了找到曾養育自己的師父不惜被卷入這場爭奪《雪中遺卷》的腥風血雨之中,企圖找到一點線索。確不知她那喪盡天良的師父,就是她的父親。而那安寧兒,就是你那個自稱大俠的爹,闖蕩江湖在外胡搞,與別的女人生下的野種,你同父異母的親姐姐!”

    “不是的,不是的......”沈墨魚欲哭無淚,心中最后一絲理智與尊嚴也徹底崩塌,腳底一軟,便仰天倒下,眼角毫無知覺的流下兩行血淚,口中還在不斷的重復著:“這一切不是真的......”

    金玄女大限已至,揚起雪白的脖頸長嘯一聲,又苦笑著望著沈墨魚,自言自語道:“沈墨魚,你沒有贏,我也沒有勝。江湖這場游戲,從來沒有真正贏家......”說罷,金玄女身下竟綻放出一朵絢爛的火蓮花,將她包裹其間,沈墨魚慌忙跳起身來,不知是害怕金玄女趁機逃走,還是想抓住她將事實真相問個清楚,不想那熾熱的火蓮花實在難以靠近。

    四人只得望著那金玄女搖曳的身影一點點的消散在跳動的火焰之中,凄厲苦澀的笑聲,卻還回蕩在耳畔。金玄女并沒有逃走,她的身軀隨著那烈焰一點點化為灰燼,飄散在風中。

    金玄女已死,周圍那些虛幻的花紅柳綠,與那三座高樓的幻象也被撕破,消散殆盡。沈墨魚這才回過神來,取出那顆安寧兒親手交給他的七星回魂丹,掰成三小塊,分別喂白星淚三人服下,四人相互攙扶著逃出了這片由金玄女親手締造,又終究破滅的海市蜃樓,恍然發現,周圍竟是杳無人煙,一片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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