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敢問,這片地是你家的么?” 正在掄起鋤頭的女人停下了手中的活路,抬頭擦汗的同時瞥了來人一眼,淡淡的問道:“想買地?給你了,反正沒人種!” 嬴政一愣。 “這?我不買地,我等商旅只想問問農事,夫人是擁耕戶么?” “不是!” 女人拄著梨膏道:“地,真是我家的,皇帝讓家家有地耕,誰還敢黑買黑賣?” 嬴政向女人遞過去一個水袋,“為何?沒有錢人了?” 女人也不客氣,接過水袋,道:“多謝你了。” 說完,便向腳邊的兩個陶碗倒滿,將其中一碗遞給了嬴政,又轉身對不遠處的一堆正在玩耍的男女孩童喊了一句! 只見。 正在轉圈圈的少男少女中,跑出了來一個男童,來到女子身邊,端起另外一個陶碗汨汨的一口喝完,立即驚喜的道:“娘,黃米酒!” 女人疲憊的說道:“你可真是好心人啊,中原各郡,都沒男人了。” 嬴政面色大變,問道:“沒男人了?” 女人道:“熒惑守心,男人們都認為,天下要大亂了,又怕打仗,大多戶,男人們都去北方做買賣去了,這個年頭,誰還敢種地!” 少年低聲說了一句:“娘,莫傷心,還有我了!” 胡毋敬慈祥的看了少年一眼,問道:“后生,你父親高姓大名啊?” “我父親,吳廣!” 嬴政面色鐵青。 拜別了女人,抹了抹那小孩的頭。 小孩再次回到了那一群少男少女的隊伍里,圍繞著土坡開是轉圈圈,你追我趕,一片歡樂。 嬴政和胡毋敬,鄭國認準了方向,想去就進的村里看看最為真實的國情民生。 此時。 嬴政看到一棵樹下,居然躺著一個男人。 此人用帽子遮蔽著臉,半靠在大樹的枝干上,隔著老遠都能聽到呼聲! 仿佛根本就沒聽到那些孩童的玩笑。 如那女人所言,所剩不多的男人,居然在秋種的時候,光天之下酣睡,可見這熒惑守心,給天下帶來了何等巨大的惡劣影響。 忽然。 兩個女童,從坡源上出現,坐在泥土坡上一滋溜,帶著一鼓黃塵土,滑了下來,口里還發出興奮的叫喊。 緊接著。 土坡上又出現了時才的那幾個男孩,也如女孩一般,坐在泥土上朝著恰好是嬴政走過去的方向劃去。 一個石頭羈絆到了其中一個孩子。 孩子哎喲一聲。 朝著嬴政恰好撲來。 嬴政雖說有病在身,但這點力氣,還是有的。 眼見七八歲的孩童要跌倒。 便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讓男孩避免了以頭搶地的窘困局面。 男童一抬頭。 神色有些驚懼。 嬴政問道:“你們在玩什么了。” 忽然。 一道男聲從樹下傳來,男人皮膚枯槁,黑色的泥土黏糊了滿臉,根本看清面容。 男子笑呵呵的說道:“他們,在玩沙丘啊!” 孩童們紛紛叫喊道:“我們在玩沙丘啊!” 那黃土坡原微微拱起,孩童們圍繞攀爬,不正是沙丘嗎。 嬴政頓覺一陣天旋地轉。 腦海里不斷響起男子的聲音,和孩童們歡天喜地的笑聲。 “秦始皇,何疆梁……前至沙丘當滅亡!!!” “前至沙丘當滅亡……” “前至沙丘當滅亡……” 男子的模樣在嬴政眼中變得模糊,嬴政幾欲脫口,他很想叫出陳離的名字,可是此時無論如何也開不出口!!! 陳離的聲音,不斷在他耳邊回蕩。 嬴政狂噴一口鮮血。 染紅了云夢澤的這座沙丘。 孩童們都嚇呆了,紛紛停止了叫喊,矗立在沙丘上看著已然倒在鄭國身上的嬴政!!! “陛下!!!” 胡毋敬傻眼了。 暗處的將士們嚇傻了。 此時,已然是不顧一切,從后方追了出來。 天丙七術! 成! ……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