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石念遠沉默,內心被瞳狐妖族的文化所震撼。 于石念遠而言,前世今生加起來也不足四十年,八千年對于石念遠來說,實在是過于漫長,漫長到虛幻。 “這里應該是瞳狐族的重地吧?為什么要把我帶到這里來?”石念遠問出了心中疑惑。 阿瑛扭頭看向在遠處忙碌的若湖,眨巴著大眼睛說道:“大哥哥擁有若湖姐姐的血契魂印,就不是外人呀。”說罷,阿瑛指向人族那小片牌碑續道:“長眠在這里的人妖前輩,無一不擁有圣女血契魂印。” 石念遠脊背突然一寒,指向遠處若湖鬼叫道:“靠!老子把你當成老子親愛的狗,你卻想著把老子供起來!” 若湖身影一閃,狠狠一個板粟彈在石念遠額頭,語氣略微生氣斥道:“英雄長眠之地,別大呼小叫的。” “哦……” 阿瑛掩嘴偷笑,石念遠傻乎乎撓了撓頭。 …… 帝國九州三十六郡,幅員遼闊。北域氣候嚴寒,洛原郡邊境,北門天關,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北門天關南三十里,漠河村。 一支百人騎卒小隊從村頭雪地上奔襲而過,馬蹄踏雪濺三尺。戰馬在雪地中疾馳如飛,慕容軍旗獵獵飄揚,騎卒鎧甲銀白如雪,毫無疑問,騎卒小隊隸屬于帝國定遠大將軍慕容陸麾下大雪驍騎。 騎卒隊伍當先一甲徒然勒馬,扛旗甲士停馬揮旗,行云流水,百名騎卒在風雪中整齊停下,除去幾聲稍重馬匹響鼻,竟無一聲嘶鳴響起。 “伍長?”扛旗甲士恭敬向當先一甲詢問,其聲粗獷。 當先一甲小隊伍長在身形上比扛旗甲士瘦弱許多,擺了擺手:“靜靜,原地休息,我到鎮里看看。”伍長出聲,竟然是名女子,被喚作靜靜的粗獷扛旗甲士立旗拄地,大喝道:“原地休息!” 伍長摘下頭盔掛到馬鞍上,短發齊肩,英姿颯爽,調轉馬頭朝漠河村行去,兩名副官策馬跟隨。 北域嚴寒,由于氣候原因,居民臉頰上多有被稱作“北域紅”的斑塊。 村口,幾個孩童正在雪中嬉鬧,孩童家大人則圍坐在近旁不知誰家屋檐下燒起火堆閑話家常。 托定遠大將軍的福,北門天關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塹,那座矗立在天險龍騰山脈之上的雄關,庇護著帝國北域,樓蘭寸近不得,關內百姓未殃戰火。 漠河村靠近北門天關,自然見多了那支百戰精銳大雪驍騎,看到有騎甲進村,趕緊喚了幾聲自家孩童,恭敬站立。 慕容姍看著前方歪歪斜斜站在屋檐下的百姓,那幾個孩童臉蛋通紅的躲在自家大人身后,一邊朝手上呵氣暖手,一邊好奇的歪頭偷看。 “凜冬已至,地井中的食物可夠過冬?” 北域居民對慕容軍,特別是大雪驍騎敬畏有加,幾個大人互相看了看,都自覺自個兒是鄉野村夫,沒什么文化,怕回答不好軍爺問題,最終推出來一個年老長者。 小老頭恭謹作了個揖說道:“回大人的話,今年秋收時,漠河村收成不錯,大伙兒基本都存夠了過冬吃食,村里幾家獵戶還常將從山里打來的野味平價販給大伙兒。前幾日,更有軍爺送來衣被,托大將軍的福,漠河村衣食無憂。” 小老頭說完,感激的深鞠一躬,身后幾個大人按著自家孩子的腦袋,跟著鞠躬行禮。 慕容姍點了點頭,聽到村頭動靜,扭頭看去。 村口處,幾名獵戶身裹獸皮,背長弓,負箭囊,扁擔上掛著雪雉山鼠等各色野味,也掛著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捕獵鐵夾,隨著獵戶走路而碰得叮當作響。 慕容姍扭頭看去時,那幾名獵戶正向著不遠處的大雪驍騎小隊歪歪斜斜敬著半吊子軍禮。 看到村口自己家屋檐下有大雪驍騎甲士正在和幾個鄰里交談著什么,獵戶頭子回頭瞪了一個少年獵戶一眼,扯下兩只雪雉遞過去說道:“崽,給軍爺送去!” 少年接過雪雉,忐忑走向那名英氣十足的軍爺:“大……大人……” 少年站在慕容姍馬旁,慕容姍座下駿馬高大威武,在寒冷空氣中噴出道道白霧,鬃毛柔順,皮膚薄淺,幾乎可見血液在血管中流動的景象,縱然在這般寒冷天氣,還是因為長途奔襲而致身上潮濕起汗,視之如同流血一般。 獵戶少年家里養有馬,少年也愛馬,知道身前這一騎的血統是何等名貴。愛馬的獵戶少年看向馬蹄上極具大雪驍騎特色的蹄鐵,從縫隙中可見馬蹄干凈爽利,必是日常精心精削保養所致。愛馬之人見駿馬遇良主,心中舒暢,緊張感稍退,說話也利索了一些:“大人,爹和我都是村里的獵戶,這兩只雪雉想孝敬給大人下酒。” 慕容姍沒有直接回答獵戶少年,居高臨下,看出少年對馬匹的喜愛,輕笑道:“摸摸?” 獵戶少年先是一愣,繼而立刻反應過來,試探伸出手撫向駿馬脖頸,然后艷羨搓了搓手中溫熱馬汗。 慕容姍看了眼獵戶少年手指老繭,目光再移向其身負長弓,指了指長弓,出聲問道:“能開幾斗?” 少年獵戶拿起長弓,神色中不自覺涌上驕傲:“八斗。” 慕容姍笑了笑,抄起鞍上長槍,平挑起一只雪雉:“拉弓。” 少年獵戶依言從箭囊中抄起一箭,跨步搭弓,弓弦滿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