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磊兒,你沒事吧?”茍祖方走到茍楠磊身邊,看向兒子高高腫起的左臉與身前一攤夾帶血絲的口水問道。 茍楠磊怨恨開口,話語漏風:“爹,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說罷,看向周院長,冷笑道:“周扒皮,你不要裝模作樣了,我知道這狗雜種是那狗奴才生的。” 留有兩瞥胡子的茍祖方一步步走向膳房門前,上位之人,自有氣勢,一把扯開了周院長,面朝木子德開口問道:“是你的兒子,打了我的兒子?” 木子德忐忑不安的點了點頭應(yīng)道:“是……”茍祖方點了點頭,轉(zhuǎn)頭面朝周院長問道:“周院長,告訴我,這伙夫之后會怎么處理?” 周院長眉頭緊皺,斟酌道:“桃李學塾會馬上按規(guī)定將木子德辭退……”低垂著頭,不時抬眼偷望茍祖方的周院長見茍祖方不動聲色,續(xù)道:“我……我還會以故意傷害的罪名控訴木子德、木子濤父子,將他們提送官府審問……” 茍祖方再次點了點頭。 看到茍祖方動作神態(tài),四名府衛(wèi)兩兩一組,分別上前反揪起木子德與木子濤的雙手。 茍祖方一邊上下打量著木子德與木子濤,一邊說道:“周院長,你我還是有那么一點交情的,我也不想讓你難做。既然這伙夫曾經(jīng)是你的人,我會酌情從輕發(fā)落的。” 周院長躬身哈腰答道:“多……多謝城主……”說完,碰了碰身旁木子德,小聲道:“還不快感謝城主恩德。” 木子德如今已經(jīng)滿腦懵懂,聽到周院長的話語,學著周院長的模樣躬聲道:“多謝城主……多謝城主……” “嗯……”茍祖方用鼻子應(yīng)了一聲,頓了頓,續(xù)道:“不過……” 話還沒說完,身后茍楠磊就大聲喊道:“爹!你搞沒搞錯?從輕?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你說從輕?” “住嘴!”茍祖方回過頭來瞪了一眼茍楠磊。 茍楠磊強咽下到了喉頭的話語,扭頭悶聲輕哼。 自家兒子什么德性,茍祖方會不知道?宦海沉浮,所行公事,不都得講究一個過場? 茍祖方繼續(xù)朝木子德說道:“不過,我身為潼河父母官,我兒子也是潼河居民,被打成這樣,我總得給他一個說法。”茍祖方一邊將目光從木子德轉(zhuǎn)向木子濤,一邊續(xù)問道:“木子德、木子濤……你們說,是也不是?” 木子濤一聲不吭,身姿挺拔如同咬定青山的巖松。 木子德一介質(zhì)樸鄉(xiāng)民,哪里見識過茍祖方這種久居上位者的迫人氣勢,惶恐道:“是……是的……城主大人……”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本來應(yīng)該如周院長所說,將你們父子二人以故意傷害罪名控訴,提送官府審問的。”茍祖方沉聲道。 木子德身體顫抖,兩手緊緊捏住衣角,額頭手心全是汗水。 茍祖方看著顫抖不已的木子德,沉吟片刻后才續(xù)道:“不過,畢竟是小孩子家家的矛盾,鬧到府堂去,也不至于。” 木子德聽到事情有所轉(zhuǎn)機,感激的顫聲道:“多謝城主大人……多謝城主大人……” 茍祖方點了點頭道:“既然你我都身為當事人家長,不如私下和解,你看如何?” 木子德如蒙大赦,一個勁的點頭道:“多謝城主大人……多謝城主大人……我們保證,再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茍祖方看向木子濤道:“不過,自己犯下的錯誤要自己去承擔,你跪在我兒子面前,磕個頭道個歉,這件事就到此結(jié)束吧。” 男兒膝下有黃金,連鳴雷帝國廟堂禮儀中的半跪禮都只是單膝點地,更何況是磕頭? 木子濤渾身一震。 木子德同樣控制不住,情不自禁忐忑出聲道:“城主大人……這……” “嗯?”茍祖方眉頭一凝。 四名府衛(wèi)手上用力,將木子德與木子濤的雙手扭得更兇了。 茍祖方沉聲道:“你我皆為人父,我兒子在求學時,在眾目睽睽之下挨了打,你應(yīng)該懂得,我心里真不好受,我提出的,是最好的和解辦法。”頓了頓,茍祖方轉(zhuǎn)向木子濤問道:“你說是嗎?” 木子濤眼瞼低垂:“我認為,如果犯了錯,就要受到處罰,這是我爹從小教給我的道理。” 木子德表情復雜的臉上一怔,繼而變得更加復雜了。 “這就對了。”茍祖方說完,扭頭朝木子德輕聲道:“你是一個好父親,教子有方。” 木子濤昂起了頭顱,傲然續(xù)道:“但是我爹也教過我——人,要活得有信念。見到有人遭受欺凌,同窗視而不見也就罷了,院長居然也視而不見……” “狗雜種!我什么時候欺凌誰了!你別血口噴人!”茍楠磊大吼一句打斷了木子濤。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