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六十回(中)夜狼營新兵屠舊鎮 拒南城老卒覆新甲 夜。 鄒風曾經對余淡說過,殺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使對方已經毫無還手之力。 余淡已經揮刀揮得已經麻木了,軍刀切割人頭、開膛破肚太多,已經卷刃。 古鎮科倫普四處都燃燒起熊熊烈火。 路過一條巷弄,余淡正好看到曾經一起在魚龍營參訓,如今再次回到西疆披甲上陣的張牛皮張逵。 張逵與幾名余淡叫不上名字的戰友一起沖進了一座四合院落,想必這一家在科倫普算是條件上等的大戶。 透過院落正門,余淡看見張逵與那幾名戰友正合圍向一對男女。 大概是夫妻吧。 余淡如是想。 那女人驚恐的趴伏在男人身后,男人則在不斷磕頭求饒,手里捧著的金銀財寶被張逵一把奪過,不過,張逵并不領情,軍刀揮動,在女人的一聲尖叫聲中,男人的頭顱滾落,死不瞑目。 余淡未嘗人事,卻不是不懂。他能想象得出那個女人今夜的命運。 為所欲為。 在余淡少有的成語儲備里,這是一個可怕的詞。這四個字里的含義,是根本說不透的。 血在街巷上淌成了河,許多不知名的輕制物件甚至可以在血河上漂浮起來。 兩名一直躲在暗處的幸存守城士卒忽然偷襲向鄒風與余淡,不過他們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慢過夜狼營配備的制式猙獰游弩太多。 余淡殺完人,仰頭看了一眼天空,雙月似乎被滿鎮的殺戮映照成了血色。黑云籠覆得極低,在余淡的視角看去,仿佛一頭嗜血惡獸虛影,盤蜇整座科倫普古鎮。 身旁的鄒風眼睛一亮,策馬朝旁邊的一堆死尸踏近,翻身下馬的鄒風三下兩下就將堆疊在上層的死尸扔到一旁,底下一個慘死的女人腕上,套了一只成色上佳的玉鐲。 尸僵已成,鄒風扯了兩下都沒有將玉鐲從那女人死尸手上取下,厲色在眼底一閃,一刀斬斷了女人的手臂,將玉鐲取到手上。 重新翻身上馬,回到余淡身邊的鄒風炫耀似的將玉鐲舉高迎向月光:“真好看,肯定能值不少錢。” “瘋狗。”余淡喚了一句。 “怎么了?”鄒風笑問道。自然是要笑的,對于鄒風這樣的百戰悍卒來說,每一場能保住性命的戰爭都是該大笑慶幸的,至于勝利或失敗,倒是排在這之后的思考選項。 “在我入營那天,李副將曾說過一句話。”余淡四望周圍,屠殺半晚,城中想必已經沒有多少活的原住民,黝黑少年不忍的閉上雙眸,無奈,血與火的景象不用睜眼都能夠看到:“他說,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弱者憤怒,抽刃向更弱者,戰場上,帝國甲士當為帝國榮耀不懼死亡。可我們現在這樣……算什么?” 馬蹄踏在街巷上的聲音并不清脆,畢竟不時踏到殘尸斷臂,不時踏在黏稠血水:“軍令如山,魚蛋,不只是你,就連李副將,也只是在奉命行事。” 余淡回過頭來看向陳奀,這是石字軍游弩軍團副團長,兼任夜狼營營長職務,是余淡來到西疆大營后的頂頭上司,由于大比成績不錯,更手持石字軍前任左副統帥李書圖的推薦書,陳奀記住了這個黝黑少年。 陳奀的甲胄上,倒干不濕的血跡凝了厚重一層。 “營長,你他娘的又殺了不少女人吧?”鄒風與陳奀是舊相識,這次回到西疆大營,得見如今故友擢升夜狼營長,鄒風打心底里為陳奀感到高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