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洗澡那會兒摸著額頭是不燙了,可從澡盆里出來沒十分鐘,又熱起來了。 如此,夏花又給弟弟喂了布洛芬。想著吃了藥,燒很快就會降下去。 可往時吃一點就會好的退燒藥在這次失了功效,非但沒有把體溫降下去,隨著時間的推移,弟弟的額頭反而越來越燙。 甚至是,弟弟的整個身體都已經被燒得一片通紅。 夏花想打電話給爸爸媽媽,可狂風暴雨中斷了村里的通訊信號。 如果想送弟弟去打針,她必須求助他人。 于是,吩咐三花照顧弟弟之后,她便打了一把破傘往漆黑的雨夜中奔去。 可剛跑出院子,她便停下了。 站在暴雨之中,她絕望的看著遠處的燈火,淚水跟著暴雨一齊涌下,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淚。 雖然她才十五歲,可她知道,這個世界對女性并不友好。 她害怕,她絕望,她覺得自己沒用。 因為在這個危急關頭,她不知道自己能找誰幫忙。 現在留在村里的人大致分為三種:年邁的老人、年幼的孩子、心術不正的懶漢。 也許她概括的不全面,但她所遭受的事情告訴她,事實就是這樣。 她能去找誰?老人跟小孩顯然幫不到她。 難道她要去找那些懶漢嗎? 不,就算是死,她也絕對不會再去跟那些懶漢說一句話。 她抬頭看天,天上沒有神仙,只有下不停的暴雨。 她扭頭看向村口的方向,距離她最近的衛生院有十幾二十公里。 但是,新屋村有鄉村醫生! 她沒有一絲猶豫,立即轉身跑回屋子里,扔了雨傘,用背帶將弟弟背到背上,然后再套上一件雨衣,把弟弟嚴嚴實實的套在雨衣下面。 她扭頭用鋒芒四射的眼睛看著一臉驚懼的妹妹們,十分堅決的叮囑道:“我帶弟弟去打針,你們在家里呆著,不管是誰叫你們開門,都不許開,聽到沒有?” 外面的狂風暴雨之聲很大,但她的聲音也很大。 “嗯?!比齻€妹妹一齊點頭。 她又從地上拿起一把砍柴刀,放在門后面,然后指著砍柴刀說道:“如果有男人硬要闖進來,你們就拿刀砍死他,知道沒有?” 三個妹妹被姐姐的話嚇了一跳,彼此看了看,都有些害怕。 四花五花哭了:“姐姐,我想跟著你一起去。” “不行!”夏花毫不猶豫的拒絕,“你們必須留在家里,外面下著大雨,連小河都發洪澇了,路上可能會遇到滑坡,很危險,你們留在家里,只要房子沒著火,沒被水淹,你們就不要離開房子,老老實實的給我呆著,不管誰叫門,你們都不要應?!? 說罷,她沒等三個妹妹答應,就急忙打著破雨傘往黑夜奔去。 她不會騎小毛驢,所以幾公里的山路全靠走。 而且,背上還得背著弟弟。 雖然很艱難,但她沒有一絲懈怠,幾乎全程都在小跑。 可等她耗時半個多小時,重重往前摔了兩跤,好不容易到了新屋村,找到鄉村醫生家的時候,卻還是連續拍了將近半小時的門,才把四十多歲的女村醫從舒適的被窩里喊起來。 女村醫打開門的時候,看到頭發濕漉漉亂糟糟,渾身臟兮兮的她時,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后才略顯不耐煩的問道:“你干什么?” “我弟弟發高燒了,很燙很燙,我給他洗了澡,吃了藥都沒有效果。求求你,救救他。”她扁著嘴巴,大眼睛里已經溢滿了淚水。 她都十五歲了,本來不應該哭的,而是應該像個十五歲的大人那樣,用很堅定的表情語氣告訴醫生,我是帶我弟弟來打針的,麻煩你動作快點。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