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他先是冷然嘲諷地望著周興華,他一出現周興華就瑟縮起來屁都不敢放一下,蘇蘭則站在他身后,也是大氣不敢喘的那種,被說是偷孩子的強盜要坐牢時,肩膀抖了抖,以前勉強用珠寶衣服來把自己裝飾得華貴些的女人,這會被中年男人襯托得跟個最低賤的女奴似的。 他隨后又將目光轉向了貓貓,隨之,眼里的冷意盡數散去,只剩下慈愛,眼眶泛紅,想哭卻又笑著:“小簾?沒錯,是小簾,你,你跟你母親長得可真像。” 貓貓……她摟進了仇鉞的脖頸,將半張臉都藏在他肩下,只露出眼睛在偷偷地看著中年男人。 這男人讓她心里戒備、疑惑,同時又隱隱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像是在哪見過,可她完全想不起來,更不知這熟悉感是來自符簾的,還是來自她自己的。 中年男人腳步有些快地走來樓梯,隨后又近鄉情怯般放慢了腳步,在快接近時,因為貓貓的戒備,停在了相隔兩米的距離外。 “我是符沉,我是你爸爸呀小簾!”他甚至有些失了他的穩重,似乎他也很緊張又急切,看到失去許久的孩子,又充滿了憐惜,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將孩子帶走。 “你要真是我爸爸,你怎么會現在才來找、找我?”貓貓探出頭來說了一句,馬上縮了回去。 “不是爸爸不找你,是爸爸找不著你。都是這個女人——”符沉手往后一探,就將蘇蘭拽了過來,“是她,趁著你媽媽病重,我分不開手的時候,偷偷將你給偷走了。” “蘇蘭只是個普通人。”仇鉞一手輕輕拍打著貓貓的背,看似內斂實則冷厲地眼神掃向符沉,“可我見符先生卻不是凡人,要真有心,孩子怎么會被偷走,又怎么找了十五六年這么久才找到,是符先生誠意不夠從沒認真找過,還是根本就是符先生,故意讓蘇蘭帶走符簾的?” “誒?”貓貓驚詫地在看了看符沉,沒想到他竟不是普通人,難道也是天師嗎?可她為什么察覺不出來?而且,她對他的熟悉,不僅僅是樣貌,還來自“味道”,他身上似有某種氣息,讓她莫名地熟悉。 如果這人不是普通人,為什么符簾卻是普通人?總不會那么剛好地在符簾這里斷層了吧? 也不對,符簾要真是普通人,她的身體怎么會跟自己的靈魂結合? 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了。 符沉目光沉沉地終于看向了被他有意想要忽略的仇鉞:“仇先生,就這么喜歡管人家的家事嗎?” “抱歉,”仇鉞非常沒有誠意地說,“這恐怕是我的家事,符簾是被我撿回去的,她現在監護人都是我,你才是參合進我們家事的外人,你想認回符簾,恐怕還真必須得經過我的同意。” 符沉很生氣,眼睛都有些冒火,但他很快忍了下去,目光重新放回在貓貓身上:“既然你知道了爸爸不是凡人,那爸爸也沒什么好隱藏了,當年,我們家族出了大事,被一個,”他說到這時,仇恨的剮了仇鉞一眼,“被一個很厲害的天師,一夜之間屠殺殆盡,我確實是有意讓蘇蘭把你偷走,你在人類生活,總比……總比被那可惡的天師一同殺死的好。” 他悲傷地垂著眼簾:“我們整個家族,逃出來的數目,估計五個手指都數得出來,這種情況下,我又怎么來找你?可是……” 他猛地抬起頭,激動地指著蘇蘭:“我要是知道這女人如此虐待你,我說什么也不會讓你留在這可怕的地方留了十五年。”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爸爸知道對不起你,但爸爸真的不知道,你原諒爸爸,原諒爸爸,行嗎?” “這話你應該對符簾說。” 貓貓在那刻突然就下定了決心,她有種很強的,不想跟眼前這人扯上過多關系的預感,該問的她已經替符簾問了,符簾現在死了,這位符沉也從未為他女兒做過什么,就算想補償也不是補償給她貓貓的。 反倒是,她有預感,繼續跟眼前這人牽扯,會發生一些她不愿意面對的事。 她很堅決地對符沉說:“你女兒早就被你身旁那女人的繼子打死了,就在幾個月之前,我當時也被周心源打傷,我不知道她死后我怎么就在她身體里了,你既然不是普通人,這種事雖然離奇,應該也能接受,你要覺得是我搶走你女兒的身體,抱歉,這是你女兒給的,我不會還你。” 略略略,就不還,還能打她咋滴?她可是有最強保鏢仇鉞! 符沉他……他倒不是冷下來,就是面色沉沉的,看不出是生氣,還是還沒消化貓貓說的話,整個客廳在貓貓說完后,就完全的靜默下來。 剛還有點囂張的貓貓,再次縮進仇鉞懷里,仇鉞則以很閑適地安撫著貓貓,順著她背的手一看就擼貓擼慣的姿勢,可只有練過的人才知道,他整個骨骼都繃緊了,站位是呈保護的姿態,隨時提防某人暴起攻擊的。 大概足足過了兩分鐘,就見符沉突然垮下了肩膀,嘆息:“我知道。” 貓貓傻了兩秒,才后知后覺地“啊”了聲:“你、知道?” “我剛話沒有說完,自從被滅族,我的根腳就不愿跟人提起,也不愿讓人知道。”他再次用仇恨的眼神看了仇鉞一眼,“小簾,爸爸也是靈貓。” 貓貓:“……” “想來,這位仇大師應該跟你說過靈貓的事。” “……” “我們靈貓一族被滅了族,我當時為了保護你,將你一分為二,”符沉悲傷憐惜地看著貓貓,“一為人,一為貓,人形就讓蘇蘭帶走,貓型本是想交給一個老友的,可他路上也遇到了埋伏,就把貓型的你丟了,只是沒想到,冥冥中像一切都被天定好了,你的貓型竟然還能碰上你的人形。” “……” 這么、這么玄幻的嗎?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