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季岸拿起包直接甩了過去,動作看上去有些吃力。 江舟沒留意,接過包拿出里面的繃帶,趴在副駕駛座下面幫段驍止血。 打上結(jié),她轉(zhuǎn)頭,這才發(fā)現(xiàn)季岸臉色蒼白,肩上血流如注,鮮血已經(jīng)染濕了半件衣服。 季岸中彈了。 是在剛才按住她頭的時候。 “季岸!你坐好,我來幫你包扎!”江舟哭著喊道。 “你給我趴下!”季岸從來沒有用過這樣嚴(yán)厲的語氣。 車子還在搖搖晃晃地向前飛馳,后面的追兵也依然沒有松懈。 “媽的,這次真是要往死里整。”段驍再一次踩下油門。 槍林彈雨,依舊不斷。 江舟掙扎著要起來,一次次被季岸按下。 可他已經(jīng)受了傷,力氣大不如前,江舟掙脫他的桎梏,就要爬到后座來。 眼看她就要邁過來,季岸使出最后的力氣,把她固定在座位上,拿過她手里的繃帶,把她一圈圈纏繞在椅子上。 “季岸!你干什么!”她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 他不理她,只是把她纏住,對段驍說:“段驍,把她帶走。” “可……”段驍猶豫。 “就按我們剛才說的做。他們的目標(biāo)是我,證據(jù)已經(jīng)找到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季岸說。 “什么意思?!你他媽什么意思?!什么叫帶我走?!”江舟不斷用腿蹬著,想要掙開。 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了巨大的恐懼感。 “八年前我就該死了。” “什么該不該死?季岸!你答應(yīng)過我的!你不會離開我……”江舟的嗓子已經(jīng)完全啞掉,每一句嘶吼都像是牢籠中的困獸。 “對不起,江舟。”他伏到她的耳邊。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為什么要跟我說對不起!你還沒有娶我,你答應(yīng)我的,你要娶我!”江舟的眼淚和血混合在一起。 “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 “不要!季岸,不要走!我求你……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她哭著哀求他。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是,就是在夷山和你相遇。” “和你在一起的四個月,就是我的四十年,我已經(jīng)老了。” “江舟,好好活下去。”他最后一次親吻她的耳朵,拔下她的幾根頭發(fā),攥在手心。 “不要!” 他打開車門,消失在風(fēng)中。 … “段驍!幫我解開!我求你了,幫我解開!” “我要去找他,他該死又怎么樣,我陪他一起死就行了!” “幫我解開!” 砰!砰! 摩托車的轟鳴戛然而止,幾聲槍聲傳來—— 我生已盡,梵行已立。 所作已辦,不受后有。 … 江舟僵在原地,眼神飄向遠(yuǎn)方。 那天空中慢慢顯現(xiàn)出一個淡淡的月牙印。 “月亮出來了。” 他們的每一個夜晚,都有月亮。 … … 主山上。 “映光,這是一粲托我轉(zhuǎn)交給你的。”江舟把藍(lán)色絲絨的小盒子遞給他。 周映光拿出那條璀璨奪目的寶石項鏈,低聲說:“我明白。” 江舟看向眼前的十二座墓碑,每一座都已經(jīng)刻上了名字。 他們再也不是無名枯冢。 他們的名字,都將被記住。 … “江舟,接下來你準(zhǔn)備去哪兒?”周映光問。 “西藏。我要去一次西藏。” … … 江舟叩下最后一次頭,起身。 轉(zhuǎn)過身,正在掃地的小沙彌朝她一笑。 是故人。 她也低眉朝她一笑,抬眼,那位熟悉的僧人跨過門檻,朝她走來。 眉眼平和依舊如昨。 … 愿我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nèi)外明徹,凈無瑕穢,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網(wǎng)莊嚴(yán),過于日月,幽冥眾生,悉蒙開曉,隨意所趣,作諸事業(yè)。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