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張郃思前想后,最終選擇暫時收兵,聽候鄴城調遣,并跟隨審配派來的軍吏進入城中,誠惶誠恐地準備向袁紹請罪。 有麹義的前車之鑒在,不再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的張郃此時的行事又變得十分謹慎和穩重。 追殺麹義、立下大功固然重要,但向袁紹請罪、及時澄清擅自回師的謠言,卻是攸關性命的事情。 果不其然,一進入大將軍府,就有袁紹麾下的謀臣逢紀跳出來,質問張郃身為主將,扼守曲梁一線,卻為何御敵不力,放任麹義叛軍迂回偷襲鄴城,驚擾了大將軍和鄴地的士民,爾后又為何罔顧君上,不經報稟就私自調兵返回。 難道是想要縱敵養寇,再予以擊破,并以此邀功請賞么? 張郃聞言大驚,半天一夜驅馳百余里的他此刻的雙腿尚且還未恢復過來,他干脆就跪拜在地,表現出戰戰兢兢的樣子,口中卻一點不慢地向正襟危坐的大將軍袁紹陳述此番用兵的全過程。 聽完張郃的辯解,再看看對方恭敬謹慎的模樣,袁紹莫名一笑,逢紀等人原本還想質問,但袁紹已經大度地揮了揮手,制止了過分苛刻的逢紀等人。 他就像是一位慈祥又帶有威嚴的長者一樣,下堂來到了拜倒在地的張郃身邊,俯身伸手將受寵若驚的張郃扶了起來,口中溫聲說道: “壯哉!儁乂不避矢石、不畏流言,披堅執銳,半天一夜,驅馳百余里,專為馳援鄴城而來,臨陣更是一舉擊敗麹義叛軍,不亦勇乎!” “正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麹義狡詐,雖得偷襲鄴城,但儁乂智勇雙全、膽識過人,揮師追擊,終破叛逆。此乃大功一件,二三子猶以此責之,過矣。取孤的錦袍來!” 早有吏士將袁紹的錦袍呈遞上來,袁紹呵然一笑,伸手就將錦袍展開,轉身就徑直披在了張郃的衣甲上面,含笑勉勵說道: “且忠且勇,將軍勉之!” 被這樣一通恩威并施的手段施加過后,張郃頓悟,感激流涕,他再次拜倒在地,大聲說道: “郃謹記,愿效犬馬之力,肝腦涂地,以報明公之恩!” ··· 如有神助的張郃此刻無疑成了最大贏家! 當審配的斥候回報軍情:原本想要扒堤灌城的麹義,在得知虛張聲勢的疑兵被背后追兵擊破后,已經倉皇向西面的太行山逃竄。 這就更坐實了張郃臨機料敵、膽識過人的平叛之功。 而張郃沒有撇下鄴城,只顧著去追麹義,也使他獲得了更大的殊榮。 袁紹除了賞賜許攸,還當即將他擢為將軍,并撥給他兩千騎兵,授予他臨機決斷之權,讓他稍加休憩后,就火速出兵,追擊逃竄的叛軍,務必將窮途末路的麹義剿滅斬首。 而眼下,麹義的逃竄方向也大致明確。 北面、東面是再逃不了,西面雖有林慮山、鹿腸山可以躲藏,但自袁紹出兵剿滅盤踞在鄴地鄰近的黑山軍之后,為了防止黑山軍死灰復燃,再次割據山林、為害一方,在那些險要山道都屯有縣卒,設有路卡、烽燧,倉皇逃竄的麹義萬萬是不敢再貿然進攻袁軍、暴露自己行蹤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