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護犢子,人之常情。 今夜瀾山,當有人對李汝魚出手時,大家不是沒想過,李汝魚家的夫子會不會出現,不過那位夫子自去了西域之西后再無消息,幾乎可以忽略。 然而不曾想,忽然出現一個老鏢師。 說什么師不如弟子,弟子小白一劍大河天上來,他僅有劍氣千萬縷。 道姑和黑衣持槍人焉能不驚。 大河之劍是那位夫子的劍,當初建康府鐘山上,大儒黃裳冒著驚雷之危,高歌夫子之詩《將進酒》,世人第一次知曉,夫子不僅是劍仙,亦是詩仙。 但很多人只知夫子自稱大唐李青蓮。 然而李青蓮在老鏢師口中,卻被稱呼為小白,著實讓人哭笑不得。 所以,老鏢師是李汝魚的師公? 這就真是打了小的來了一個老的,而且這個師公嘴上說著不如弟子小白,可那給瀾山披了一件新衣的滿山雪白劍氣,哪里弱了? 大河之劍終究只是一條銀河。 然而漫山遍野的千萬劍氣,卻像是一座大海。 這亦是人間謫劍仙。 隨著老鏢師的萬千劍氣懸空布瀾山,整座天下看得見這邊的人,都有些意外的吃驚:瀾山之巔今夜踏入人間謫劍仙的不是李汝魚,而是這個憑空冒出來的老人?! 摘星山莊里,持槍的白虎神將趙颯亦有些意外的看向山巔,面無表情心中卻波瀾起伏,他當然知道山巔千萬雪白劍氣懸空皆如劍是何人手筆。 只是不曾想他真的來了大涼。 趙颯想了想,輕聲對安梨花道:“為父上山見一見故人。” 話落風起。 不是道家高人的趙颯,依然如清風一般上了瀾山。 安梨花笑而不語。 哪怕是父親獨上瀾山,自己一個人在摘星山莊也無妨。 蜀中,黑衣文人依然坐在院子里撫琴而撥弦,青衣唐詩依然侍候在一旁,此刻,那黑衣文人的眸子里,竟然第一次出現畫面:一片雪白覆千里。 黑衣文人沉默許久,才嘆了口氣,“人間謫劍仙竟是劍圣,今夜難了。” 依然在蜀中,青城山巔的道觀前,教導出了公孫止水和方流年的白發老道士夜不能寐,站在夜風里望向東南方向。 老道士身在塵外,心在瀾山。 老道士的眼睛里,不僅看見了瀾山之巔的那條紫氣大魚,也看見了一片雪白,無語的苦笑,這兩對師徒啊,都喜歡放養,偏生關鍵時刻都護犢子得緊…… 臨安欽天監里,監天房的老監正注定今夜無眠,看了看天下氣運池中波瀾不驚,于是樂呵呵的笑了,人間謫劍仙是誰都無所謂,只要不動天下氣運根本,自己坐視便是。 至于李汝魚? 女帝豈非真的毫無后手,讓這個少年承受各方勢力的狙殺。 老監正打了個呵欠。 心中略微有些不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仿佛在暗中還有一位高人在覬覦著瀾山一般,可這位高人不是蜀中那兩人,也不是身在瀾山,出手斷了那片世界天機的人。 這位高人似乎就在臨安? 老監正捉摸不透。 反正絕對不可能是開封的妖道左慈和岳單身邊的那個賢師。 而在謝府,女冠依然翹腿坐在瓦面上,又似坐在星空里,看著心愛弟子謝家晚溪坐在瓦面上,閉目靜心,笑得很舒心。 只是也有些意外,道了句原來人間謫劍仙另有其人,既然李汝魚暫時無虞,如此,那便讓小小的那句話晚上一刻。 反正春毒真正讓少年癲狂還要一會。 不傷大雅。 只不過這個局勢著實有些棘手,相公王琨,偽帝趙愭,蜀中趙長衣,三方勢力,幾乎皆是高手盡出,舉世殺一人。 殺劉班昭! 只不過既然要殺劉班昭,那么順勢再殺了李汝魚也無不可。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唯一比較有閑心的,大概就是一直抱著湊熱鬧心思來到瀾山,又為了讓熱鬧不曳然而止出手讓瀾山自成一片天地的算命漢子。 當然,他這一出手實際上坑了李汝魚。 若是有驚雷震懾一下,無懼驚雷的李汝魚還要再強勢一分。 算命漢子看了看漫山遍野的雪白劍氣,由衷的覺得今夜不虧,大唐三絕來了個劍絕,接下來還有白虎神將,搬山倒海的安梨花…… 李汝魚被道姑一劍重創之后,并沒有昏死過去。 凡事有利有弊,道姑的劍意如冰,如果先前阿牧遲出手片刻,李汝魚體內血肉被冰凍的話誰也活不了,萬幸阿牧沒有猶豫。 李汝魚胸背之上的劍傷,恰好被薄冰覆蓋,止住了血。 此刻意識尚在。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