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美得宛若塵露不沾人間煙火氣的任紅嬋走了進(jìn)來,偎依在岳單身邊,一臉疼惜,“早些年在鐵血相公王琨的府中,我?guī)缀跤蟹N在董卓府中的錯覺,每日里嘔心瀝血的隱藏自己,很是辛苦,后來脫離了王琨的控制,但又落入女帝手中,那時候我才知道,女帝究竟有多可怕,只要她想,也許我這輩子都不能和你在一起了。萬幸的是,我們終于還是在一起了,這些年也終于不再擔(dān)驚害怕,因為你在我身邊。” 岳單一臉幸福和憐惜,“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那么久的苦。” 任紅嬋噗嗤一笑,“傻瓜。” 岳單將任紅嬋摟入懷里,“這件事你怎么看。” 任紅嬋歪著頭,“我是一個婦道人家吖。” 岳單呵呵樂了,“可你是我的天下。” 任紅嬋滿足的笑,樂呵呵的,“那我可就說了喲,我倒是覺得,天下姓什么不要緊,要緊的是咱們在一起,我真的很怕再和你分開了。” 岳單明白了任紅嬋的意思。 李汝魚的背后是女帝,如果自己選擇和李汝魚敵對,那么便是和女帝敵對,那時候女帝臨走前的落下的子,很可能讓自己夫妻再次天人相隔。 一念及此,岳單心疼難忍。 嘆氣望天。 沒得選擇了。 要么中立,要么……和鐵脊軍一起南下。 只怕這一天早就被女帝猜到了,所以她才不在鎮(zhèn)北軍落明子。 沒有明子,暗子肯定是有的。 岳單打了個寒顫。 和好戰(zhàn)、虞棄文一樣,只有深深的牽扯到這些事中,才知道那個千古女帝究竟有多可怕。 …… …… 西軍,依然豪華的統(tǒng)制府。 雖然是副都統(tǒng)制,但高麗仙的府邸比起都統(tǒng)制霍姓武將的府邸,豪華了幾杯不止,從云州到蜀中,高麗仙一直都是一個會享受的人。 此刻他就很享受。 有水靈的蜀中妹兒揉肩捶腿,有妖嬈是渝州妹兒幫忙斟酒剝葡萄,他只管愜意享受。 和當(dāng)年在云州一樣。 坐在客位的霍姓武將正襟危坐。 更像是個下屬。 只不過當(dāng)年云州的王竹書如今是樞密院重臣,如今和他對飲的霍姓武將卻是他的頂頭上司,而且這個頂頭上司,高麗仙確實服氣。 不服不行。 不管他是不是那個大漢的霍去兵,他姓霍,是岳平川留給岳單的將才,也是女帝刻意落的子,僅這兩點就足夠了。 能同時被岳平川和女帝倚重,高麗仙自認(rèn)不如。 高麗仙喝了一口葡萄夜光杯里的美酒,齜牙快活的笑了笑,一手拍了拍剝葡萄妹兒的翹臀,輕聲道:“都下去罷。” 酒喝了,該說正事。 待冷清后,高麗仙看向霍姓武將,“霍將軍以為何?” 霍姓武將云淡風(fēng)輕,“任他來便是。” 打不打得贏,得打過才知道,況且他來的話,不帶鐵脊軍來,那么能讓他動用,能聽他號令的,只有如今依然被徐秋歌牢牢掌控的摧山重卒。 霍姓武將是真不信,就算是白起,能僅用兩萬摧山重卒打敗自己率領(lǐng)的西軍。 他當(dāng)然有他的底氣。 高麗仙卻笑了笑,“我不是說白起,廝殺一場,有你在,我倒也還有那么一點底氣,我捫心自問,就算不如你和白起,也不會拖你的后腿。” 霍姓武將訝然,“那你說什么?” 高麗仙忽然一臉認(rèn)真,輕聲道:“我是想問將軍,白起來了,這一場仗有沒有必要打,需知我們西軍距離西域最近,也是最能感受到那一方天地異變的。” 根據(jù)西域那邊的諜報,東土和西域交疆處,最近地震頻發(fā),而且詭異的是,西域那片死亡禁地還在消失,也許要不了多久,整個西域就會消失。 到時候,蜀中的背后不是西域,而是東土的守望之地。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霍姓武將明白了過來,苦笑嘆氣,“其實我真想和白起較量一番,而且看這個局勢,也必然要在沙場上走一遭的,只不過……” 高麗仙接口,“只不過這一場仗打下來,西軍就算能贏,也剩不了多少,李汝魚能贏,也剩不了多少,到時候面對東土王朝,便是必敗之局。” 霍姓武將愁緒滿腹。 這確實是不能不面對的現(xiàn)實。 嘆道:“但現(xiàn)在的問題是,趙室之中無人愿意面對這個現(xiàn)實,趙颯不愿意,趙晉更不愿意,畢竟一旦面對這個現(xiàn)實,就意味著要拱手讓出江山。” “可轉(zhuǎn)念一想,李汝魚為何也不愿意面對? 霍姓武將見過李汝魚一面。 當(dāng)年李汝魚和君子旗率領(lǐng)觀漁城老卒南下時,曾在霍姓武將駐守的州城呆過,雙方本是敵對,因為種種原因,霍姓武將沒有出手——那時候他還是暗棋,麾下并無兵馬。 霍姓武將猛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高麗仙幾乎也同時想明白了這件事。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李汝魚和女帝兩人之間有著某種模切,他們相信,李汝魚能夠不起兵鋒而得天下?” 兩人面面相覷,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怎么可能? 李汝魚要從趙室手中得江山,除了起兵一途,還有什么可能性? 趙室絕對不會讓趙禎禪讓帝位給李汝魚! 那么,李汝魚和女帝的底氣究竟在哪里? 兩人隱然之間猜到了什么……李汝魚既然得到了白起,如果再得到那位兵仙,在當(dāng)下大涼天下的局勢之中,李汝魚將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 確實有可能出奇兵,一舉拿下臨安殺光趙室。 那時候稱帝,西軍和鎮(zhèn)北軍還真的愿意勤王? 那時候,還有機(jī)會勤王? 如果真有那一天,李汝魚必然會選擇和東土王朝開戰(zhàn)前不久的日子發(fā)動,那樣的話,鎮(zhèn)北軍和西軍根本不愿意也不敢勤王。 只能尊李汝魚為帝,共同抵抗東土。 高麗仙沉吟了許久,“且不說李汝魚能否得到兵仙,畢竟也存在著這種可能,等李汝魚得到民心的那一日就能揭曉。” 霍姓武將苦笑,“已經(jīng)有了不少。” 高麗仙嗯了一聲,“確實如此。” 霍姓武將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李汝魚在朝堂之上處處退讓,看似朝堂之爭一敗涂地,而我們眼中也是無風(fēng)無浪,實則在民間,已有大涼楚王被趙室迫害,處處被動不得不就藩,更有天下大定天子欲要壓制忠良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甚至還有坤王和皇室狼狽為奸,欲要惑亂朝綱的說法,這些事情,蜀中民間已有不少流傳。” 高麗仙苦笑,“只怕是有心人帶的頭。” 霍姓武將點頭,“帶頭的也好,自發(fā)的也罷,始終是對李汝魚有利,怕就怕,臨安那邊的一些大戰(zhàn)之后的功臣忽然暴斃,或者趙室趙晉和趙颯出一些昏手,打壓異己鏟除李汝魚在臨安的勢力,那樣的話,民心就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帶動起來。” 高麗仙不解,“趙颯和趙晉不會這么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