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霍姓武將搖頭,“趙颯和趙晉確實不會,但保不齊李汝魚會出這一招,比如,陳郡謝氏,如今朝中重臣的謝瑯要是出點什么事,你猜會不會有人就此大做文章?” 高麗仙出了一聲冷汗,“李汝魚不會這么狠罷?” 霍姓武將呵呵了一聲,“古今帝王者,幾人心慈?” 李汝魚的品行如何,霍姓武將不是很清楚,但能被女帝看重,向來不會差,可他作為女帝之劍,這些年行走大涼,也很少傳出過心軟的事情來。 況且,李汝魚既然要爭江山,他會心慈? 不會! 也許謝瑯不會死,但受一些苦是肯定的,或者這個人也不是謝瑯,而是樞密院的卓宗棠,王竹書,甚至也可能是樞相公。 只要是不站在趙室那邊的人,都可以拿來做文章。 武將殺人槍,文臣誅心言。 可千萬別小看了那些讀書人的筆墨,一旦筆墨生花做起文章來,有什么不能抹黑,甚至顛倒黑白? 所以,李汝魚很可能會從這方面下手。 高麗仙不說話了。 最終還是回到了最初的原點,“分析得再多,也終究還是要落到當下局勢,白起來了,我們到底要不要和他打一場?” 霍姓武將有些意興闌珊,起身,準備離去。 “打是要打的。” 一生沙場,我遇見了殺神白起,不打一場,豈非浪費了身為異人的這一份天饋。 兵道亦需知己。 而白起,就是自己最想戰(zhàn)的之一,還有的么……汴河畔那位坐在草冢里的圣人,被女帝隱藏起來的兵仙,都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對手。 高麗仙眼睛一亮,“我倒是一點都不想打。” 要打,就和東土打。 數(shù)十萬人的大戰(zhàn),那才叫沙場豪情。 走到門口的霍姓武將頭也不回,“你的想法,肯定會成為現(xiàn)實,只怕那一天啊……” 后面的話,他不說,高麗仙也知道。 那一天,天下生靈涂炭。 走出門外的霍姓武將忽然詭異的發(fā)現(xiàn),樹木無風自動,抬頭看天,發(fā)現(xiàn)太陽也在搖晃,一陣頭暈,旋即感覺天搖地動,又仿佛站在了巨浪上的小舟中,難以站穩(wěn)。 猛然發(fā)現(xiàn)身旁的高麗仙如一陣風,“地震了,快跑!” 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出統(tǒng)制府。 天翻地覆。 整個大地都在顫抖,天地之間一片黃沙滾滾,耳畔響起無比煩躁的聲音,不斷的傳來房屋坍塌的聲音,民眾呼喊求救的聲音…… 腳下的大地,仿佛大海狂風驟浪中的一葉扁舟。 轟隆隆的聲音,在腳下大地的深處怒吼。 仿佛有龍在地底,欲要破土而出。 強如霍姓武將和高麗仙兩人,也幾乎站立不穩(wěn),半坐在地。 幾乎是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這一切才平靜下來,兩人已成了個你人,渾身上下只露出了一雙眼睛,天地之間遍布塵埃,抬頭不見天日,伸手不見五指,仿如末日一般,整個世界都陷入昏暗之中。 霍姓武將和高麗仙對視一眼,一個念頭升起:好恐怖的地震。 這陣勢簡直駭然聽聞。 待四處打量后,眼前的一幕讓兩人頭皮發(fā)麻。 豪華的統(tǒng)制府,已經(jīng)癱倒大半。 連統(tǒng)制府都如此,可想而知其他民房如何,兩人的心沉到海底,在這一場地震之下,蜀中的百姓將遭受何等巨大的損失。 只怕死傷要上數(shù)萬人之巨。 這是何等的天災(zāi)! 錦官城王府的庭院里,亦是滿身塵埃彷如兩個泥人兒的謝長衿和徐秋歌站起身來,謝長衿問了一句,“孩子沒事吧?” 徐秋歌看了看懷里熟睡的孩子,笑了笑,“沒事。” 謝長衿看著周圍昏天黑地,沉默不語。 徐秋歌訝然,“出事了?” 謝長衿一聲長嘆,“留給李汝魚的時間不多了。” …… …… 蜀中群山,坍塌的行宮之外,花蕊夫人渾身不沾塵埃,立在一座坍塌了半邊山,形成一片萬丈絕壁的山巔,望著西域之西。 一聲長嘆,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 …… 無數(shù)西域人從地上爬起來。 雖然近來他們早就習慣了頻繁的地震,但這一次勝過了以往千百倍。 日子照常如故。 只是當?shù)诙仗炜諢o比晴朗,一眼可以望見百里開外時,有人不經(jīng)意的望西域更西那片死亡禁地的深處時,看見了海市蜃樓。 一面綿延不見左右盡頭的有一個巨大缺口的萬丈絕壁,出現(xiàn)在了他們眼瞼里。 這樣的海市蜃樓他們從沒見過。 時間流逝。 然后他們知道了。 這不是海市蜃樓。 這是真的。 在西域之西那片死亡禁地,真的出現(xiàn)了一座高大的絕壁。 望山跑死馬。 依然離西域很遠,但離大涼已經(jīng)很近。 那里是東土。 它從萬里之外而來。 這一天,大涼安置在西域的諜子,用盡了最大的力氣,迅速送出了最快的諜報。 只有一行字。 西域已可望東土守望之地! 第(3/3)頁